
愿盼与君,岁岁年年.
☆
晚上的长公主府比白天更热闹。
谢征和李怀安走后,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送来了一个礼物。
齐姝认得,那是东宫暗卫。
“可是小齐旻?”齐姝问道。
他并未过多言语,抬手将手中的锦盒递了出去。
齐姝接过后,他便离开了。
齐姝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锦盒,一打开发现里面是半枚玉佩。
似乎还有与之相配的另一半。
就在齐姝端详玉佩之时,一道身影翻墙而入,避开重重护卫,径直朝齐姝而来。
她将玉佩攥在手心里,背对着来人,微微侧头看向那道身影,“世子当真是对本宫的坞墙念念不忘。”
次次来,次次翻墙。
“燕迟,你真大胆。”齐姝转过身来,看向来人,“放着大门不进,偏要翻墙。”
暖色的灯光下,少年眉眼俊朗,剑眉星目,下颚线清晰。

“无召不得入京,我若是被发现了,那可要被小皇帝治罪了。”燕迟委委屈屈的回道。
“姝儿也不想看我受罚,对吧?”
圆滑的双眸微亮,带着几分狡黠。
睿王世子燕迟,朔西军少帅,与睿王一同镇守大胤朝西面。
齐姝眉梢轻扬,“你是世子,皇弟巴不得你返京用你来牵制燕世叔呢。”
燕迟上前几步,与齐姝的距离拉近了几分,“那姝儿舍得我被你那皇弟当做棋子,挡箭牌夹在魏相和李太傅中间吗?”
朝堂之中分李太傅党和魏严魏丞相党,而睿王燕凛和宋太傅则作为中间党,不参与任何竞争。
因此,一旦燕迟上朝,很容易引火上身,小皇帝齐昇巴不得能来一个挡箭牌分散魏严和李太傅的精力。
“自是不舍。”齐姝垂眸,攥着玉佩的指节发白。
若是当初太子登基,没有那桩锦州惨案,那便不会出现这样的局势了。
现在魏严独揽政权,齐昇不过是个幌子。
燕迟见她沉默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他上前握住齐姝的手,将她的手摊开。
那枚玉佩暴露在燕迟的视野当中。
“这是……”
“我的及笄礼。”齐姝回道,转而她又看向燕迟,神色凝重,“燕迟,如果当初东宫那场大火中小齐旻没死,他想要夺回皇位,你会怎么选?”
燕迟看着齐姝的神色,又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玉佩,他将玉佩取出,放入锦盒之中,一双大手紧紧包裹着齐姝的手。
“如果他要逼宫,那我会阻止他,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一个好皇帝。”燕迟正了正神色,对上齐姝那双漂亮的眼眸。
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但如果是姝儿想登基称帝,那我定会为你保驾护航,届时,我也不求什么皇后,封个贵妃,也是可以的。”
齐姝微恼,对着他的胸口来了一巴掌,可在燕迟眼中却像小猫挠人般,让人心痒痒。
齐姝嗔怒:“燕迟!你在说什么荤话。”
燕迟抓着齐姝的手,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我可没说荤话,我说的是事实。”
“若姝儿想清君侧,重振朝纲,那我便集结朔西军,陪姝儿称帝。”
齐姝赶忙伸手捂住燕迟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疯了?我若是称帝,那不还是同皇弟一样,做个傀儡皇帝,更何况,你这么做,不怕燕世叔打断你的腿?”
燕迟笑了笑,呼吸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齐姝的手上,齐姝赶忙抽回手,燕迟见状笑意更甚。
“父帅不会的,你若称帝,我会为你扫清障碍,定不会让朝堂变成他魏相独揽权政。”
齐姝见他依旧绕不开这个话题,索性直接了当的转移话题:“你来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大逆不道的话?”
“肯定不是啊。”燕迟顺着她的话接道。
在齐姝的注视下,燕迟从怀中掏出一支银月簪,簪身华丽,尾端尖锐。
齐姝静静端详着,得出结论:“剑簪?”
燕迟点了点头:“之前给你的袖箭虽能自保,却只有一发,用完就没了,原本想给你打造一柄软剑让你随身携带的,但想着软剑多有不备,不如这剑簪来的轻巧。”
齐姝失笑:“你还真是为我的安全着想啊。”
“那当然。”燕迟傲然,“虽然我相信你手下的护卫,但没人会料到灾难何时发生,所以只有多给你些保命的东西。”
这样,我也会安稳些。
“你这想法倒是与宋夫子不谋而合呢。”
朝堂之上鲜少有年轻之人,宋太傅恰好就是年轻人之一。
“宋亚轩?他送了软剑?”
齐姝点了点头。
燕迟轻嘶一声,“不行,别用他的,我去给你打造一把更好的。”
齐姝失笑:“你是小孩吗?这都要争。”
“姝儿~”
齐姝无奈拗不过他,只好点头。
☆
陶太傅夜观天象,发觉天空中的紫薇星忽明忽暗,刚要威胁到帝王星,却又悄然隐下。
陶太傅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