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愿盼与君,岁岁年年.
☆
东宫的大火毫无征兆的烧起来了。
齐旻本想跟太子妃分享他得到的栗子糕,却被太子妃一把按在火盆里。
皮肤被炭火焦烤的不成样子,太子妃不顾他痛苦的哀嚎,眼底含泪,心疼至极,“旻儿,别怪母亲,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他看到母亲将她推出火海,推到了随家人的手中,他被随家人接走了,被认作成了隋元淮。
临走前,恍惚间,他听到了齐姝的呼喊。
“齐旻!”
齐旻艰难抬眼,朝着细小的门缝看去,看到了身着华服的齐姝,看到了她焦急的神色,看到了她因着大火而担忧的模样。
齐旻好想开口回应她,可他却做不到。
滚滚浓烟熏哑了他的嗓子,让他发不出声。
他努力睁大眼睛,渴望将齐姝的模样篆刻进脑海之中。
却不料,上一刻还在担忧呼喊他的人儿,下一刻就被魏严一掌劈晕。
齐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确认那人是魏严后心中恨意翻涌。
他眼睁睁的看着齐姝被魏严的人带走,看着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齐姝!”
齐旻猛的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
脸上的肌肤被炭火烤出一道道红色的裂纹,导致他每天都只能带着面具出行。
“殿下可是做噩梦了?”兰嬷嬷推门而进,神色担忧的看向齐旻。
齐旻深呼吸,摇了摇头,“孤无事,你们退下吧。”
那场大火之后,齐旻变得格外的怕火惧光,只有在黑暗之中,他才能得到一丝慰藉。
待周围都安静之后,齐旻扶着额头静静思考。
魏严,以及整个长信王府,都是他的仇敌。
“小姑姑,不知你一个人在深宫之中,该如何生存。”
“魏严,是否会放过你……”
☆
时光悄然逝去,原本欢蹦的孩子渐渐长大了。
齐姝身为长公主原本要办一场盛大的及笄礼,但她不喜欢阿谀奉承,便一切从简。
文武百官得令人不去,但毕竟是长公主的及笄礼,礼物还是得送到。
齐姝看了一眼便吩咐下人抬去库房了。
李太傅家是李怀安来送的礼。
原本小小的白面馒头已经长大了,即将及冠的男子眉眼俊朗,神色温柔,见到齐姝时,他唇角微扬,朝她行礼。
“微臣,见过长公主。”
“怀安不必多礼。”齐姝将他扶起。
李怀安刚想开口说两句,却见大堂内已经有一个文弱书生坐那了,他满卷书生气,眉眼清俊温润。
“既然李大人来了,那鄞不便多扰,殿下,告辞。”公孙鄞微微弯腰朝两人行礼。
“不留下吃饭吗?”齐姝问道。
公孙鄞笑了笑:“多谢殿下好意,但不必了。”
公孙鄞走了两步,又转过身看向齐姝,只见少女眨巴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向他。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你真的忍心不留下来陪我吃饭吗?
“鄞给殿下的棋谱,殿下应当会喜欢,鄞告辞。”
齐姝抿了抿唇,有些失落的开口:“山长再见。”
“再见。”
李怀安看着齐姝十分不舍的送走了公孙鄞,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公孙山长不留下,你可得留下奥。”齐姝眯了眯眼,故作威胁道。
李怀安点了点头:“好。”
“殿下为何执着于让臣留下吃饭?”
齐姝笑眯眯的回道:“因为今日谢征掌勺呀,更何况难得一聚,本宫想让我们一起吃一顿还不行吗?”
“行,自然行。”
谢征掌勺?第一次见。
但在长公主府这并非第一次见。
当着李怀安的面,齐姝拆开了他送她的及笄礼。
那是一根琉璃紫玉银簪,和一对与之相配的耳饰,是罕见的琉璃紫玉,质地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一簪一珥,可伴一生。”
李怀安的声音在齐姝身旁响起。
“好看哎。”齐姝夸赞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应当是父皇在位时赏给李家的那块琉璃紫玉吧?”
李怀安点了点头。
“就这么打造成一簪一珥送给我啦?”
“这东西放在臣家里也是无用,不如物尽其用,能让殿下欢喜最重要。”
“那本宫便收下了。”
李怀安点了点头,看着齐姝将它收好,与另外几个盒子放在一起。
李怀安用脚想都能想到,那肯定是谢征送的。
谢征确实送了,但李怀安猜错了,那几个盒子并不是谢征的礼物。
因为谢征送的礼物是祖传的镯子,传给谢家主母的。
一银一玉,现在就戴在齐姝的手腕上,两个镯子相互碰撞,叮铛作响。
谢征还特意叮嘱齐姝,不许让她摘下。
李怀安知道后:……
这顿饭李怀安和谢征吃没吃美齐姝不知道,反正齐姝是吃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