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太子与谢将军同行共赴锦州,平定叛乱,可最终谢临山被开膛破肚,挂在城墙之上,与他一起的还有承德太子。
消息传到齐姝耳中时,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离别之日兄长眼中的离愁,究竟是何意。
与此同时,一场大火毫无征兆的席卷了东宫。
火势蔓延的极其迅速,待齐姝赶来时,原本光鲜亮丽的琉璃砖瓦已经被烧的焦黑。
“齐旻!”
“嫂嫂!”
齐姝大声喊着,周围血光弥漫,是她没见过的模样。
可无论齐姝怎么喊,她都得不到回应。
魏严看着赶来的齐姝,他眉头微蹙,毫不犹豫的快步来到齐姝身后,将其劈晕。
他垂眸看着倒下的齐姝,对着身旁的下属吩咐道:“带公主去找安妃娘娘,要是公主有任何损失,我唯你是问。”
“是!”
魏严血洗皇宫,皇帝驾崩,留下退位诏书,在诏书和魏严的拥护下,齐昇成为了新任帝王。
新帝登基的大典之上,齐姝被封为长公主,有专属的府邸,她的母妃安妃娘娘也被加封为安太妃。
等齐姝醒后,大胤朝已经换了个皇帝,而她成为了长公主。
随之而来的信息就是,长信王妃、皇长孙齐旻与前太子妃烧死在东宫的那场大火之中,长信王长子隋元淮被大火毁了容。
将军府的丧事也传到了齐姝耳中,谢临山死了,谢夫人魏绾殉情,谢征被魏严接去丞相府亲自培养。
记忆中的太子总是温润如玉,齐旻会学着太子的模样当个小大人,太子妃会温声细语的教导她和齐旻,魏绾见她和谢征一同出现在将军府时总会笑着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谢临山虽是武将,可对待自己的孩子以及齐姝都是极好的……
过往种种,如同回忆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却又如烟尘般,被风,一吹就散。
谢临山与魏绾出殡的前一日,齐姝去了将军府。
如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侄儿与皇兄一夜之间全部丧失生命般,谢征也不敢相信他的父亲和母亲,都被一方小小的棺椁困住了。
“谢征。”齐姝轻声唤道。
谢征抽抽噎噎:“姝儿…”
齐姝见状,俯身抱了上去,小手轻拍谢征的脊背。
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静静的抱着他,给予无声的安慰。
“想哭就哭出来吧,不丢人的。”
谢征将头埋在齐姝的颈侧,“姝儿,我好怕,真的好怕……”
“我这两天做梦,梦里都是母亲挂在那,长长的裙摆落下来,我真的好怕…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贪吃,要是不贪吃,不去吃桂花糕就好了,那样兴许母亲就不会……”
听着他低低的诉苦,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齐姝能感觉到自己肩侧的衣衫被泪水浸湿。
“这不怪你的,谢征。”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拍谢征的脊背,谢征手臂微微用力,将人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怀中,渴望寻求一丝温暖。
门外,魏严静默着站在门口。
“大人,您不进去吗?”
魏严摇了摇头:“不了,让那臭小子和殿下好好待会吧。”
话落,他转身离去。
而齐姝,则陪着谢征在灵堂跪了一整晚。
☆
丞相府。
自从谢征入住丞相府后魏严便一门心思扑在辅导谢征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傻儿子魏宣一脸嫉恶如仇的模样。
魏严不是不知道,魏宣没少在后面给谢征使绊子,但他鲜少去管,他想让谢征明白,有些事情得自己动手才行。
直到……
贺敬元来丞相府给谢征授课,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奶呼呼的小团子。
“哈!”齐姝笑眼弯弯,从贺敬元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天,是魏宣第二次见齐姝。
朝气蓬勃的小姑娘,张牙舞爪的在谢征面前描述着一些事物,谢征极其有耐心的在她身边听着,时不时还附和两句,颇有种少年夫妻的感觉。
魏宣气不打一处来,掰断一根桃木枝后被自己气到了,转身就走。
从这天以后,每当齐姝来找谢征时,魏宣总要在齐姝面前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