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愿盼与君,岁岁年年.
☆
燕迟没有在长公主府多待,清晨便翻墙回去了。
“陶太傅!”
一道尾音拖得极长,略带笑意的女声传来。
传入了正在偷吃桃酥的陶太傅耳中。
他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眼眸,“太傅,你果然在这。”
陶太傅看着齐姝和她身后的两人,他眉梢轻挑,询问:“怎的,这是来看老夫即将归隐离京,来送老夫一程?”
齐姝有些不舍的开口:“太傅您当真要走啊?”
陶太傅点了点头:“我已向圣上提交了辞呈,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了。”
齐姝轻叹一口气,她拽过谢征的衣袍,将他扯到陶太傅面前,“谢征也快要及冠了,太傅不如给他取个字。”
陶太傅打着哈哈,“他不是还没到及冠的年龄吗?”
谢征往前凑了凑:“老师,我马上就要被舅父送去军中历练,不知何时能归来,舅父说要提前给我办冠礼,本想届时让您取,但想着您即将返乡,便现在来找您了。”
“行吧,那你…”陶太傅看向默不作声的李怀安,“我记得,你祖父已经给你想好取字了吧。”
李怀安乖巧点头:“祖父想好了,我这次只是想看看,太傅会给谢征取什么字。”
谢征看了眼李怀安,默默开口:“那肯定会比你的好。”
“要是我没记错,怀安的字李太傅早就提过。”齐姝想了想,“好像叫文槛,寒窗十载,不过方入文章门槛。”
“李文槛。”谢征呢喃,忽的,他调笑道:“听着像李门槛。”
李怀安笑容一僵。
“噗嗤。”齐姝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一看还是怀安好听。”
陶太傅笑了笑:“还要不要取字了?”
“要要要。”齐姝立即附和道。
陶太傅思考了一会,“九是阳数之极,又有长久之谐音,衡有公正、稳定之意,给你取字九衡,如何?”
“九衡,谢九衡。”齐姝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啊。”
她歪了歪头,凑上前去,“那是不是以后我能叫你小九?阿九?阿衡?小谢?”
谢征耳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九衡,懿年,怎么看怎么般配。
陶太傅咂舌,脸皮不够厚啊。
“怀安比九衡好听。”李怀安小声逼逼。
谢征耳尖,一下子便听到了,他眯了眯眼,笑着开口:“说什么呢李文槛。”
“你的字也没有好听到哪去。”李怀安直言不讳。
谢征轻哼一声:“比你的好听就行。”
☆
翌年立秋,魏严给谢征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加冠礼,宾客纷纭,热闹极了。
齐姝送他的加冠礼是一枚平安符,符中她藏了一块小铜镜,她要求谢征一定要带在心口处。
不求别的,只求他去征战危机之时能护他一命,保佑他平安归来。
惊蛰时期,谢征带兵前往北境。
秋分,北阙出兵攻打大胤,谢征率兵迎敌。
这场战事一直延续到了霜降,凛冬来临,大雪纷至,谢征大胜,子承父业,得封武安侯。
不过几年,谢征率兵收复辽东三城,平定叛乱,统帅精锐‘血衣骑’,能与睿王所领‘朔西军’平分秋色。
消息传回京城时,谢征名声大噪,与即将得诏归京,从小在军营得军功长大的睿王世子、朔西军少帅燕迟并称‘大胤双神’。
在这些日子里,齐姝每年雷打不动的去广陵寺给谢征和燕迟祈福,只为他们能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大胤朝堂并不太平,李怀安被提拔为兵部武选司郎中,拥有了上朝的机会。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进京的北阙使臣。
在朝堂之上,北阙使臣十分傲然的开口,一张口就是要求取公主,为求两国交好,作为和平的象征。
李怀安手掌握拳,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强忍怒意,目光如炬,盯着那北阙使臣。
皇族的人早在东宫那场大火之后,死了一批又一批,而宫中唯一的公主便是当今圣上的姐姐,高阳长公主——
齐姝。
魏严眉头微蹙,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北阙使臣。
北阙使臣只觉后背发凉。
下朝堂之后,李怀安马不停蹄的写了两封急信,加急送往两个相反的方向。
燕迟原本得召返京想慢些时日的,却在收到李怀安飞鸽传书的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