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无脸收银员

大阪的深夜便利店，永远是都市夜归人的避风港，可在西城区那条偏僻的巷子里，有家24小时便利店，却藏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传说——凌晨两点整，当店里的电子钟跳成“2:00”时，收银台后的人，会变成没有脸的怪物。

拓真不信邪，他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攒房租，每晚都会跑遍大街小巷送外卖。这天凌晨，他送完最后一单，饿得前胸贴后背，恰好路过那家传说中的便利店。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看着格外温暖，拓真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静悄悄的，除了冰柜嗡嗡的运转声，再没有别的动静。货架上的零食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干净得能反光，可拓真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他走到收银台，看见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女人背对着他，正在低头整理货架。

“麻烦给我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乌龙茶。”拓真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回荡，女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拓真靠在收银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跳动着，1:59:57、1:59:58、1:59:59……就在跳到“2:00”的那一瞬间，店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温热的空气，瞬间冷得像冰窖。

他下意识地看向收银台，那个女人已经转过身来了。

她穿着整齐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上却空空如也。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光滑的皮肤像一张被拉平的白纸，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拓真的头皮瞬间炸开，他想尖叫，想转身逃跑，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脸女人缓缓伸出手，手里拿着他要的饭团和乌龙茶，指尖泛着青灰色的寒气。

“你的东西。”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播放，“十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个时间，我在这里值夜班。一个劫匪闯进来，抢走了店里的钱，还把我的脸……划花了。”

她的手抚上自己光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毒，又带着一丝绝望：“他们说我太丑了，连阎王爷都不收。我只能留在这里，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把我的脸带回来。”

拓真的牙齿不停地打颤，他看见女人的手指慢慢收紧，饭团被捏得变形，白色的米粒混着金枪鱼的酱，黏糊糊地沾在她的手上。“你看见我的脸了，”女人往前凑了一步，冰冷的气息喷在拓真的脸上，“把你的脸，借给我好不好？”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声汽车鸣笛，灯光猛地亮了起来。拓真趁机用力推开女人，疯了似的冲出便利店，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他一口气跑了三条街，才瘫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二天，拓真再也不敢靠近那条巷子。他听附近的老人说，那家便利店的收银员，十年前就死在劫匪的刀下了，死的时候，脸被划得血肉模糊，根本认不出模样。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凌晨两点，踏进那家便利店。只有深夜路过的人，偶尔会看见，便利店的玻璃窗后，站着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正对着窗外，轻轻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