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内的老旧小学,总有说不完的怪谈,其中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当属三楼女厕最内侧隔间的花子小姐。传说只要在放学后,对着那个隔间敲门三声,喊一句“花子小姐,借个手纸”,隔间里就会传来阴冷的回应,而回应你的,是一个没有眼珠的小女孩。
翔太是这所小学的六年级学生,天不怕地不怕,最爱和同学打赌闯鬼屋。这天,班里的小胖赌他不敢去三楼女厕喊花子小姐的名字,赌注是三个月的课间零食。翔太拍着胸脯应下,放学后故意磨蹭到天色擦黑,才攥着拳头,一步步往三楼走。
夕阳的余晖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教室里的桌椅歪歪扭扭,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三楼比楼下冷得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声。女厕的门虚掩着,翔太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隔间的门板歪歪斜斜,有的掉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空隙。
最内侧的隔间,门板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角落的瓷砖缝里,长着绿油油的青苔。翔太咽了口唾沫,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喊:“花子小姐,借个手纸。”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管滴答滴答的水声。翔太刚松了口气,以为传说只是骗人的把戏,隔间里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手纸……没有了哦。”
翔太的头皮猛地炸开,鸡皮疙瘩爬满了后背。他想转身跑,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这时,隔间的门板“吱呀”一声,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一条惨白的手臂从缝里伸出来,手指细得像枯枝,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紧接着,一个小女孩的脑袋探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破旧的水手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眶里空荡荡的,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窟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翔太。
“你……能陪我玩吗?”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股冰冷的气息喷在翔太的脸上,“我在这里待了好多年,没有人陪我玩……”
翔太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就往楼下冲。他的书包掉在了地上,课本散落一地,可他连回头捡的勇气都没有。跑到校门口时,他看见看门的老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抽烟,他扑过去,语无伦次地喊:“三楼!女厕!花子小姐!”
老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掐灭了烟,叹了口气:“孩子,你不该去招惹她的。”
原来,三十年前,这所小学里真的有个叫花子的小女孩。她总被同学欺负,那天放学后,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把她锁在了三楼女厕的隔间里。花子拼命拍门,却没人听见,最后她在黑暗和恐惧中,活活饿死在了里面。临死前,她的眼珠被老鼠啃食殆尽,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手纸。
从那以后,花子的鬼魂就留在了那个隔间里,日复一日地等着有人来陪她玩。
第二天,翔太请了病假,再也不敢靠近那所小学。而班里的小胖,再也不敢拿花子小姐的传说打赌。有人说,那天放学后,看见三楼女厕的最内侧隔间,门缝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正慢慢摇晃着,像是在招呼路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