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瞬间撕破沉沉夜色,赤红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烧得通红。滚滚浓烟肆虐翻涌,灼热的热浪隔着数重庭院都清晰可感,木质梁柱、堆积如山的待运货物遇火即燃,噼啪炸裂的声响刺耳骇人。
那是慕戾宗筹备半月、即将输送的全部私货,是他暗中积攒的大半家底,是绝不能出半点差错的命脉根基。

混账!
刚追至暗门外的慕戾宗猛地止步,侧目望见漫天火光,眼底仅剩的醉意彻底褪尽,翻涌而起的是焚尽一切的暴怒与阴狠。
仓库尽毁,货物全无。
今夜若是无法补齐、按时交割,他数年经营的布局将一朝崩塌,后患无穷。
他再无暇追查逃窜的慕晚柠,咬牙厉声怒喝,嗓音淬着滔天戾气:

都给我听着!翻遍整座府邸、掘地三尺也要把慕晚柠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手下暗卫闻声四散,疯了一般在府中地毯式搜捕。 而慕戾宗翻身上马,黑衣猎猎,踏着夜色疾驰出城,心急如焚奔赴外地补货,试图挽回无可挽回的损失。 此时的慕晚柠,刚从暗道狼狈爬出,尚未喘匀一口气。 她掌心血肉模糊,裙摆撕裂,浑身沾满尘土灰垢,身心俱疲,连站稳的力气都尽数耗尽。短短片刻的喘息,根本不足以让她逃离这座牢笼。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四散搜捕的暗卫便在假山死角揪出了瑟瑟隐忍的少女。
冰冷的铁锁粗暴缠上她纤细的手腕,狠狠收紧,刺骨的冰凉嵌进皮肉。

抓住了!
蛮力拖拽之下,慕晚柠根本无力反抗,踉跄着被一路拖拽前行,粗糙的地面不断摩擦着她破损的肌肤,每一步都疼得她指尖发颤。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
心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凉。
她以为的生机,原来只是另一场炼狱的开端。
暗卫奉主子严令,毫不留情,直接将她押入府邸最深、最隐秘的地底囚室——
正是方才她仓皇逃离的,囚禁江彻寒的那间地下室。
沉重的石门轰然落下,锁死封闭,隔绝所有天光。
潮湿、腐朽、浓郁的血腥气再次将她包裹。
昏暗无光的地牢之中,重伤垂危的江彻寒静静躺卧在角落,本就微弱的气息早已气若游丝。
地底囚室,终年不见天日,阴寒的湿气浸透石壁,冻得人血肉发僵。

慕姑娘,主子有令,今夜库房被焚,所有货物尽毁,你是唯一可疑之人。劝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

嘴硬!
啪——!
盐水浸过的粗鞭狠狠砸在单薄的脊背之上,力道狠戾决绝,带着击碎皮肉的蛮力。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痛喘息,从少女喉间溢出,细碎、破碎,带着极致的猝不及防的剧痛。
那声响不高,没有哭喊,没有崩溃的嘶吼,只有硬生生扛住酷刑、被迫从胸腔挤出来的痛吟。
慕晚柠疼得眼泪直流,紧紧的咬着嘴唇

(真***疼)

苏莞柠疼的在心里直骂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