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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红鞋的预兆

迷惑拼图

安心心理咨询中心位于一栋五层写字楼的三楼,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林景明和小陈走进接待区时,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人吗?”小陈喊了一声。

里间传来窸窣声,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眼镜挂在鼻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抱歉,今天预约都取消了。你们有预约吗?”

林景明出示证件:“警察。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女人脸色微变:“我是中心的负责人,姓王。请...请进办公室谈。”

办公室不大,书架上堆满了心理学书籍和案例文件。王主任显得有些紧张,不断调整着眼镜的位置。

“我们知道四名遇害女性都曾在这里进行过咨询。”林景明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她们的咨询记录,以及咨询师的信息。”

“这个...客户隐私...”

“涉及连环命案,王主任。”林景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令,但那样对你们中心的影响更大。”

王主任叹了口气,打开电脑:“我明白。但说实话,我很震惊。她们都是普通咨询,没什么特别的。”她调出记录,“李薇,三次咨询,压力管理。张悦,两次,焦虑情绪。刘雨欣,一次,失眠。苏晓雯,两次,轻度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们的咨询师是同一人吗?”

“不是。我们中心有四位常驻咨询师,她们分别见了不同的咨询师。”王主任停顿了一下,“但有一件事可能相关...她们都填写过一份详细的个人信息表,包括家庭背景、健康状况、甚至鞋码。”

鞋码。林景明身体前倾:“为什么需要鞋码?”

“是一个研究项目的一部分。我们与医科大学合作,研究心理状态与身体特征的关系,需要采集基础数据。参与是自愿的,有小礼品赠送。”

“研究数据现在在哪里?”

“电子版在我们服务器上,纸质版在档案室。”王主任犹豫了一下,“但这个项目三个月前就结束了,数据应该已经转给合作方了。”

“合作方是谁?”

“市医科大学心理系,负责人是赵建国教授。”

赵主任。林景明和小陈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建国教授和安康社区医院的赵主任是什么关系?”

王主任愣了一下:“他们是兄弟。赵主任是哥哥,赵教授是弟弟。有什么问题吗?”

林景明没有回答,继续问:“负责这个研究项目具体执行的人是谁?中心员工还是医科大学的人?”

“双方都有。我们负责数据收集,他们负责分析。”王主任想了想,“医科大学那边主要是一个研究生在负责,经常来中心。姓孙,孙明。”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王主任在通讯录里查找,报出一个手机号码。林景明记下,又问:“这个孙明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走路姿势?”

“他...”王主任皱眉回想,“走路确实有点跛,左腿不太方便。据说是小时候的事故造成的。”

瘸腿。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特征。

“他最后一次来中心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吧,项目结束后就没来了。”

林景明站起身:“我们需要所有与这个项目相关的文件,现在就要。”

档案室里堆满了纸箱。王主任指着角落里的几个箱子:“那就是研究项目的资料,还没来得及处理。”

林景明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是整齐装订的问卷表。他快速翻阅,找到了四名受害者的表格。每份表格都很详细,包括身高体重、血型、过敏史、常用药物,以及...鞋码。

四份表格上的鞋码都是37。

“其他参与者的鞋码分布呢?”林景明问。

王主任翻看其他表格:“各种尺码都有,从34到40。”

“37码的女性多吗?”

“不算多,大概占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王主任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凶手通过这个项目筛选目标?”

“可能性很大。”林景明继续翻看,在箱底发现了一个笔记本,封面没有名字。打开后,里面是手写的研究笔记,但有几页被撕掉了。

“这是谁的笔记?”

“应该是孙明的,他经常做笔记。”

林景明仔细检查笔记本,在被撕页的前一页,发现了一行小字:“样本37码,符合条件,标记为A组。”

A组?还有B组、C组吗?

手机响起,是技术科:“林队,你让我们查的孙明,找到了。孙明,28岁,市医科大学心理系研究生,研究方向是犯罪心理学。父亲孙伟,2005年去世。”

“死因?”

“意外溺水。但记录显示,孙伟生前是‘欢乐世界’游乐园的清洁工,腿部有残疾。2005年游乐园事故后三个月,被发现淹死在游乐园的景观湖里。”

又一个与游乐园相关的人员死亡。

“孙明知道父亲的死可能与游乐园事故有关吗?”

“不确定。但孙伟死后,他母亲改嫁,孙明由外婆带大,家境贫困。他大学是靠助学贷款和打工完成的。”

“查孙明最近的行踪,特别是过去三个月。”

“已经在查了。还有,刘建民的情况:他在临江的建筑工地工作,但工头说他两周前请假,说家里有事,至今未归。我们调取了他的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频繁与一个本市号码联系,经查是预付费卡,无法追踪实名。”

“把他列为嫌疑人,发协查通报。”

挂断电话,林景明盯着手中的笔记本。孙明,一个犯罪心理学研究生,父亲是游乐园清洁工,事故后离奇死亡。他完全有可能对当年的事故耿耿于怀,并利用专业知识策划复仇。

但为什么选择那些女性?她们与事故有何关联?

“王主任,参与研究项目的女性,除了填写问卷,还做过其他测试吗?比如心理测评?”

“有,有一套标准心理测评量表,主要是评估性格特征和情绪状态。”

“这些测评结果呢?”

“电子版在服务器上,我给你们调出来。”

回到办公室,王主任登录系统,调出四名受害者的测评报告。林景明快速浏览,发现四人的测评结果有一个共同点:在“同理心”和“责任感”维度得分较高,在“攻击性”维度得分较低。

“这是什么意思?”小陈问。

“她们都是比较善良、有责任心、攻击性低的女性。”王主任解释,“用通俗的话说,是‘好人’。”

凶手专门选择善良的女性下手?为什么?

林景明突然想起陈国栋的话:“小宇是个善良的孩子,总是帮助别人。”

刘宇也是这样的孩子吗?

“刘建华妻子当年也在这里做过咨询?”林景明问。

王主任查询记录:“是的,2010年,抑郁症咨询,六次。咨询师...也是赵教授。”

“她的测评结果呢?”

档案调出,与四名受害者相似:高同理心,高责任感,低攻击性。

“凶手在寻找特定心理特征的人。”林景明低声说,“可能是在模仿或...替代。”

替代谁?刘宇?还是其他什么人?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医院打来的:“林警官,刘建华医生醒了,说要见你,有重要情况。”

“我马上到。”

医院病房里,刘建华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晰。颈部缠着纱布,手腕上打着点滴。

“林警官。”他的声音沙哑,“谢谢你救了我。”

“是谁绑架你的?”

“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我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腿有点跛。”刘建华停顿了一下,“他说...他说小宇的死不是意外,是被谋杀的。”

“他具体说了什么?”

“他说当年有人想杀的是另一个人,但小宇无意中替那个人坐上了旋转木马。”刘建华的眼眶红了,“他说那些死去的女性,都是因为和小宇有相同的‘特质’,所以被选中。”

“什么特质?”

“善良。”刘建华颤抖着说,“他说小宇太善良了,所以被选中。现在他要把同样善良的人都带走,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陪伴小宇。”

扭曲的逻辑,但符合连环杀手的心理模式。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游戏还没结束,还有两个人。”刘建华抓住林景明的手,“林警官,我感觉他认识我,声音有些熟悉,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他有提到名字吗?或者你注意到其他特征?”

刘建华努力回想:“他手背上有道伤疤,像烫伤的。还有...他说话时偶尔会引用心理学概念,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心理学。孙明就是心理学研究生。

“他说下一个目标是谁了吗?”

“没有明确说,但他说‘医生和警察都要付出代价’。”刘建华惊恐地看着林景明,“他指的是你吗,林警官?”

林景明没有回答,但心中已有答案。

“刘医生,你认识孙明吗?或者孙伟?”

“孙伟...有点印象。当年游乐园的清洁工,腿不好。事故后他来医院找过我几次,说看到了一些事,但每次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我以为他精神有问题。”刘建华回忆,“后来听说他淹死了。孙明是他儿子吗?我不认识。”

“你弟弟刘建民呢?你们有联系吗?”

刘建华的表情变得复杂:“很少。小宇出事后,建民很愤怒,说要报复。我们吵了一架,之后关系就疏远了。他现在在临江,我们有几年没见了。”

“他腿是怎么伤的?”

“2007年工地事故,左腿骨折,恢复得不好,留下了残疾。”刘建华突然想到什么,“林警官,你不会怀疑建民吧?他虽然脾气急,但不会做这种事。”

“只是排除可能性。”林景明站起身,“刘医生,你好好休息,我们会派人保护你。”

走出病房,林景明在走廊遇到小陈:“医院监控调出来了吗?”

“调了,但刘医生被带进来的那段监控被删除了。技术科正在尝试恢复。”

“孙明那边呢?”

“他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邻居说他已经一周没回来了。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了红色纤维,与高跟鞋上的相同,还有地西泮药瓶,批号与受害者体内的匹配。”

“证据越来越指向他了。”林景明说,“但还缺少动机。他为什么现在才行动?为什么选择那些女性?”

“也许和赵主任有关。”小陈猜测,“孙明的父亲当年可能知道一些秘密,赵主任参与了掩盖。现在孙明想报复所有相关的人。”

“但刘建华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也被列为目标?”

“也许在孙明看来,刘建华当年接受了赔偿,等于参与了掩盖。”

合理的推测,但林景明总觉得还有什么遗漏。

回到警局,技术科报告了两项进展:第一,被删除的医院监控部分恢复,显示绑架刘建华的人身高约170,走路跛行,戴着口罩和帽子,无法辨认面部。第二,孙明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城北老工业区,时间是一小时前。

“他可能还在陶瓷厂附近。”林景明判断,“准备行动,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林队,周局让你去他办公室。”老王说。

周局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省厅派来了专案督导组,明天到。”周局开门见山,“媒体已经全面报道,公众恐慌加剧。市长下令,48小时内必须破案。”

“我们在接近真相,周局。”

“接近不够,我要结果。”周局掐灭烟头,“林景明,我知道你在暗中调查一些事情,没有完全汇报。现在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

林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部分真相:“凶手联系过我,要求用当年事故的原始档案交换刘建华的命。约在三天后,游乐园旧址。”

周局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早报告?”

“我担心打草惊蛇,刘医生会有生命危险。”

“胡闹!”周局拍桌子,“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必须立即停止单独行动,所有线索必须上报专案组。”

“周局,凶手很可能就是当年事故的知情人或受害者家属。如果我们不能揭开当年的真相,就无法真正阻止他。”

“那是两码事!”周局站起身,“现在的任务是抓住连环杀手,防止更多人遇害。历史问题可以慢慢查。”

“但历史问题正是现在的犯罪动机。”林景明坚持,“如果我们不理解为什么,就算抓住他,也可能漏掉共犯,或者无法阻止模仿犯罪。”

两人对视,气氛紧张。

最终,周局叹了口气:“给你24小时。如果你能在督导组到来前锁定嫌疑人,我可以给你一些自主权。否则,必须全盘交接。”

“明白。”

离开局长办公室,林景明召集专案组成员开会。

“现在我们有三个主要嫌疑人:孙明、刘建民、赵主任。”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名字,“孙明动机最强,有专业知识和物证指向。刘建民有复仇动机和腿疾特征。赵主任有掩盖事故的嫌疑,现在失踪。”

“还有陈国栋呢?”小陈问。

“陈国栋更像知情人而非凶手。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林景明在白板上连线,“关键是要找到下一个潜在受害者,阻止第五起命案。”

“凶手说还有两双红鞋。”老王说,“意味着还有两个目标。除了林队你,另一个是谁?”

“可能是刘建华,也可能另有其人。”林景明思索,“如果凶手的名单是当年事故的相关人员,那么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

技术科的小赵举手:“林队,我们分析了孙明的电脑,发现他最近搜索了大量关于‘替代性受害者’和‘象征性复仇’的心理学文献。还有一份未完成的论文提纲,标题是‘论集体罪恶与个体救赎:从游乐园事故看社会心理创伤的代际传递’。”

“论文?”林景明皱眉,“他是在把犯罪当成研究课题?”

“看起来是的。电脑里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我们正在尝试破解。”

“尽快。另外,查一下孙明在大学的人际关系,特别是导师和同学,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会议结束后,林景明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亮起。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一双红色高跟鞋可能正等待着下一个主人。

他想起了孙明的父亲孙伟,那个在事故后离奇死亡的清洁工。如果孙伟当年真的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或者说了,但没人相信?

还有赵主任,他当年在游乐园做什么职务?为什么事故后转行做了医生?他在这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信息。点开后,林景明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照片上是一双红色高跟鞋,摆在一个熟悉的门口——是他家的门口。照片附言:“第一个警告。下一个就在你身边。”

林景明立刻打电话回家,无人接听。他打给妻子,响了五声才接通。

“喂?景明?”

“你在哪?家里没事吧?”

“我刚到家,正要进门。怎么了?”

“别进门!退到楼下,有警察会去接你。快!”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慌张的脚步声。几分钟后,她安全地到了楼下,巡逻警车也赶到现场。

林景明赶到时,家门口已经被封锁。技术员在门把手上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经检测是地西泮。门缝下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报纸剪贴的字:“时间不多了。档案换命。明晚八点,游乐园旋转木马遗址。一个人来。”

“这是陷阱。”小陈说,“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林景明盯着纸条,“这是唯一能抓住他的机会。”

“我们可以提前布控...”

“他会察觉的。他说了一个人来,如果发现警方布控,可能会伤害人质或直接消失。”林景明摇头,“而且,我需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比你生命更重要?”

林景明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有些真相如果被埋葬,会有更多人付出代价。十二年前,一个孩子的死亡引发了一系列悲剧。十二年后,悲剧仍在继续。

只有揭开全部真相,才能让死者安息,生者解脱。

那天深夜,林景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2005年事故的所有档案。他一页页翻阅,寻找被忽略的细节。

在一份现场照片中,他注意到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放大后,似乎是一个相机。

在另一份证词中,有游客提到事故前看到“穿西装的男人在打电话,看起来很着急”。

还有陈志强的检修报告,签名的笔画在“强”字的最后一笔有异常颤抖,像是在压力下签写的。

当林景明翻到档案最后一页时,发现那里夹着一张小小的收据复印件,几乎难以辨认。是一张8月11日——事故前一天——游乐园内部用品采购单,购买者签名:赵建国。

采购物品:润滑剂、备用零件、工具箱。

但收据底部有一行手写备注:“急用,控制箱维修。”

控制箱。旋转木马的控制箱。

林景明拿起电话:“技术科,我需要2005年8月11日游乐园的所有进出记录,特别是维修人员和车辆。”

等待回复时,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可能的场景:

2005年8月11日,有人故意损坏了旋转木马的控制箱,或者动了手脚。8月12日,事故发生时,目标人物本应坐在那个位置,但刘宇意外替代了他。

事故后,相关人员进行掩盖:赵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修改记录,陈国栋为了游乐园生存接受私了,陈志强被迫承担疏忽责任。

清洁工孙伟可能目睹了什么,不久后“意外”死亡。

十二年后,知道真相的人开始复仇:孙伟的儿子孙明,利用心理学知识筛选“替代性受害者”,用红色高跟鞋和男孩照片构建死亡仪式,向所有参与掩盖的人复仇。

但刘建华呢?他失去了儿子,为什么也是目标?

除非...他也参与了掩盖?接受了赔偿,同意不起诉?

林景明想起刘建华妻子的抑郁症和后来的自杀。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为什么会抑郁到自杀?仅仅是丧子之痛,还是另有原因?

电话响起,技术科回复:“2005年8月11日的记录不全,但有夜班保安的日志提到,当晚九点左右,赵主任带了一个维修工进入设备区,说是紧急维修。保安没记下维修工的名字,但描述‘走路有点跛’。”

瘸腿维修工。是孙伟吗?

“能找到那个保安吗?”

“已经退休了,我们正在联系。”

林景明挂断电话,看着桌上摊开的档案。真相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黑暗。

一个孩子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未遂的误伤。之后是层层掩盖,用金钱和权力埋葬真相。

十二年后,死者的后代穿上红色高跟鞋,用更残忍的方式揭露罪恶。

但那些无辜的女性呢?她们为什么必须死?

也许在凶手扭曲的逻辑中,她们不是无辜的。她们代表着这个“掩盖罪恶的社会”,是“集体沉默”的象征。

或者,她们只是祭品,用于召唤公众对当年事故的关注。

无论动机如何,杀戮必须停止。

林景明看着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22小时。他需要准备当年的档案副本,需要安排应急方案,需要确保即使自己出事,调查也能继续。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出第二个潜在受害者,在凶手再次行动前提供保护。

但那个人是谁?除了自己,还有谁在凶手的名单上?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想知道第二个目标吗?看看你手中的档案,第37页。”

林景明迅速翻到第37页,那是一份事故赔偿协议的复印件。乙方是刘建华,甲方是欢乐世界游乐园。签字人除了陈国栋,还有两个见证人。

一个见证人是赵建国。

另一个是...周正刚。

周局的全名。

林景明盯着那个签名,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第二个目标,可能就是周局。或者,警方内部有当年事故的知情人。

而自己,可能不仅是调查者,也是当年掩盖真相体系的一部分——即使自己当时毫不知情。

游戏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林景明知道,明晚的会面,可能不仅是与凶手的对决,也是与整个系统阴影的对决。

但他别无选择。红色的鞋子已经摆在门口,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已经进入凶手的视线。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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