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麻烦并未结束。
典叶的尸体还没凉透,另一道强大的气息便如利剑般破空而来,直指苏暮雨!
灰色身影“苏暮雨!可敢与我一战!”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一道灰衣身影落在院墙上,背负长剑,气息凛然如出鞘之刃,正是无双城长老,素有“剑痴”之称的剑无敌!
他是为验证剑道而来。
苏暮雨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他没有多言,只是撑伞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院中空地。
无需言语,战意已起。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剑气纵横,伞影翻飞,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苏暮雨的十八剑阵变化莫测,剑无敌的剑术刚猛霸道,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然而,剑无敌终究心性有缺,久战不下,心魔骤起,剑势陡然变得癫狂混乱,竟有入魔之象!
白鹤淮“不好!”
白鹤淮惊呼。
眼看入魔的剑无敌攻势越发狂暴,已失了章法,只余毁灭之意,苏暮雨压力陡增。
就在这时,一道酒香掠过,百里东君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随意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洞穿了剑无敌的眉心。
癫狂的剑势戛然而止。剑无敌眼中血色褪去,露出一丝茫然,随即身体软软倒下。
宋燕回“师兄!”
一声悲呼传来,无双城城主宋燕回飞身而至,看着剑无敌的尸体,神色复杂地看了院中众人一眼,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众人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不料,已被百里东君剑气洞穿眉心的剑无敌尸体,在宋燕回离开后不久,竟诡异地动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而狂暴的气息,赫然已被人用邪术炼制成了药人!
药人剑无敌嘶吼着扑向最近的苏暮雨,速度力量竟比生前更胜!
经过白鹤淮的提醒。
百里东君眉头微皱,拔出了长剑。
剑光一闪。
药人剑无敌的动作僵住,胸口处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亮。这一次,他彻底不动了,那股邪异的气息也迅速消散。
整个过程,苏昌河一直牢牢将白妙君护在身后,上官浅和青诗也警惕地守在两侧。
白鹤淮则被苏喆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安全范围。因此,两个不通武艺的“重点保护对象”,都安然无恙。
白妙君看着整个发展过程,眼中异彩连连。她拉了拉上官浅的袖子,小声道:
白妙君“阿浅,刚才那一剑,好厉害。”
上官浅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上官浅“雕虫小技罢了。你想看更好看的?”
白妙君用力点头。
上官浅微微一笑,身形翩然飞起,竟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她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不见多么磅礴的气势,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韵律,随着剑势弥漫开来。
上官浅“一剑生春。”
她轻声吟道。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死气沉沉的院落,街道两旁,那些在夏末显出疲态,开始凋零的树木花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枯黄的叶片转绿,凋零的花朵重新绽放枝头,甚至有一些本不该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卉,也悄然吐露芬芳。
不过片刻,满目萧瑟,竟化为一片生机盎然的春日景象!
满城枯木逢春,繁花似锦!
院内院外,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剑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已非寻常武学,近乎仙术!
一剑生春,逢春剑仙,上官浅之名,注定将随着今夜之事,传遍江湖。
上官浅“走吧,”
上官浅翩然落地,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带你们去看场好戏。”
她所说的好戏,自然是关于那位不知死活的大皇子,萧永。
众人悄然潜至萧永在四淮城的秘密宅院外,正好目睹了雪月剑仙李寒衣“拜访”萧永,将其吓得丑态百出的全过程。
待李寒衣如惊鸿般离去,院内只剩下瘫软在地、兀自惊魂未定的萧永及其几个心腹。
就在萧永勉强爬起身时——
“轰隆!”
晴朗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数道刺目的紫色雷霆撕裂夜幕,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朝着萧永所在的位置狠狠劈落!
“啊——!”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瞬。
待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冒烟的尸体,以及几个被余波震晕或吓傻的随从。
白妙君躲在苏昌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具焦尸,眨了眨大眼睛,小声嘀咕:
白妙君“事实证明,当天雷真的想劈死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拐弯的耶!”
旁边同样被护得好好的白鹤淮连连点头,一脸大开眼界的表情:
白鹤淮“对呀对呀!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这么‘耿直’的天雷!”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
白鹤淮“这大皇子……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而白妙君的识海中,系统爱财看着账面上瞬间被扣掉的10积分,心疼得滴血:
系统爱财“呜呜呜……两次引雷术就花了20积分!虽然任务完成后能赚回来,可是……现在还是好心痛啊!”
随着萧永被“天谴”劈死,四淮城的混乱也达到了顶点。众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乱迅速出城。
城外,早已备好的三辆马车静静等候。上官浅与百里东君一辆,苏暮雨、白鹤淮、苏喆一辆,苏昌河、白妙君与青诗一辆。
马车驶入夜色,远离了那座刚刚经历过混乱与死亡的城市。
苏昌河的马车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紧张截然不同。
解除了危机,又见白妙君无恙,苏昌河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看着靠在身边、脸色已恢复红润的少女,心思便有些活络。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气息灼热:
苏昌河“君君,刚才……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