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目光扫过院内众人,在昏迷的白妙君身上顿了顿,随即笑容不变,声音轻柔:
上官浅“巧了,看来今夜四淮城,注定很热闹。”
百里东君灌了口酒,嘿嘿一笑:
百里东君“可不是嘛!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苏昌河见到上官浅,立刻唤道:
苏昌河“上官姐姐!”
青诗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行礼:
青诗“大小姐!”
有大小姐在,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上官浅对苏昌河微微颔首,语气熟稔:
上官浅“未来妹夫。”
又对青诗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立刻跟上,冲着苏昌河扬了扬下巴,也跟着喊:
百里东君“未来妹夫!”
那语气,颇有种“我比你入门早”的嘚瑟。
白鹤淮刚刚布置完阵法,转过身,看到苏昌河对白妙君那紧张呵护的模样,又听到上官浅的称呼,眼睛顿时瞪圆了,一脸八卦:
白鹤淮“哎?!苏昌河,你和这位白小姐……进展这么快?!这就‘未来妹夫’了?”
百里东君可算找到了炫耀的机会,立刻挺起胸膛,插嘴道:
百里东君“哪有我快!阿浅已经去我家提过亲了,我们三个月后就要成婚!”
他特意强调,
百里东君“是我入赘白家!”
白鹤淮更震惊了,嘴巴张成O型,目光在百里东君和苏昌河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敬佩地看向上官浅:
白鹤淮“入赘?!上官姐姐,你可真厉害!”
能把天下第一的百里东君调教得甘愿入赘,这手段,绝了!
上官浅浅浅一笑,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暮雨,又落在略显局促的白鹤淮身上,意有所指:
上官浅“小神医也很厉害。”
白鹤淮被她看得脸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旁边苏暮雨投来的视线对上,小声道:
白鹤淮“也、也还好吧……”
苏喆在一旁看着,目光在苏暮雨和白鹤淮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苏昌河和白妙君,最后落在百里东君和上官浅身上,心中暗忖:
看来年轻人的事,进展都挺快。是不是也该催催暮雨这小子了?
苏暮雨接收到苏喆那意味深长的视线,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就在这时,靠在苏昌河怀中的白妙君,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妙君“昌河哥哥……”
她声音还有些虚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上官浅身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白妙君“阿浅……”
苏昌河立刻低头,紧张地问:
苏昌河“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上官浅也上前几步,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脸上。
白妙君轻轻摇了摇头,在苏昌河的搀扶下坐直了些:
白妙君“我好多了,就是……”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有点饿了。”
众人“……”
这刚解了毒,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饿?
上官浅却像是早已料到,莞尔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只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烧鸡!
百里东君极有眼色地立刻上前帮忙,用干净的小刀将烧鸡分割成方便食用的小块。
白妙君眼睛一亮,接过上官浅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鸡肉烤得外酥里嫩,咸香入味,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白妙君“好吃!”
等她吃了几口,才发现大家都看着她,没人动筷。
她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往苏昌河身边靠了靠,小声道:
白妙君“你们……别光看着我呀,一起吃嘛。”
上官浅笑道:
上官浅“我与你姐夫在路上已经用过了,这烧鸡本就是想着你可能饿了,特意给你带的。”
白妙君又看向其他人。
白鹤淮第一个跳出来:
白鹤淮“我来尝尝这个味道吧!赶了半天路,我也饿了!”
苏昌河也道:
苏昌河“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白妙君闻言,立刻用筷子夹起一块看起来最鲜嫩的鸡腿肉,递到苏昌河唇边,眉眼弯弯:
白妙君“昌河哥哥快尝尝,这个烧鸡真的很好吃!”
苏昌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期待的神情,心中因为百里东君之前的炫耀而产生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他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将那块鸡肉吃了下去,细细咀嚼,然后点了点头:
苏昌河“嗯,确实不错。”
其他人看着他们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苏暮雨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欣慰。
苏喆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白鹤淮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偷偷瞄着苏暮雨。
上官浅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笑,前者是了然,后者是……嗯,有点酸,但更多的是为妹妹高兴。
荒败的院落,隔绝的阵法,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异香,与院内这围坐分食的一幕,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却又透着一种风雨来临前的温馨与默契。
他们都知道,四淮城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但此刻,有同伴在侧,有佳肴在手,便足以抵御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烧鸡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苏喆正打算起身去院外,探查一下四淮城如今的具体情况。
然而,他刚走到院门口,脚步便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院门外,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队人马。
为首者一身北离将官戎装,身形魁梧,面容冷硬,眼神阴鸷地扫视着院内众人,正是大皇子萧永麾下心腹,典叶将军。
典叶的目光掠过苏暮雨等人,最后定格在被苏昌河护在身后的白妙君身上,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声音粗嘎:
典叶“果然都在这里。白家小姐,大皇子有请,还请随末将走一趟吧。”
白家有一位剑仙,又与百里东君有关联,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苏昌河眼神一冷,寸指剑已悄然滑至掌心。
敢当着他的面,打他女人的主意?
这典叶,还有他背后那个不知死活的萧永,真是活腻了!
苏暮雨伞尖微垂,气机锁定典叶。百里东君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按在了剑柄上。
然而,不等苏昌河或其他人动手,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冰面般响起:
上官浅“大皇子……萧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官浅不知何时已缓步上前,站在了众人之前。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婉浅笑,眼神却平静得令人心悸。
典叶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凛,强自镇定道:
典叶“正是!大皇子仰慕白小姐,想与她详谈!识相的……”
上官浅“识相?威胁我。”
上官浅轻轻打断他,笑容加深,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上官浅“敢打我家妙君的主意……萧永,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典叶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拔剑的,只觉得眼前蓝影一闪,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鲜血却已如泉涌般从指缝间喷溅而出。
典叶“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院内外一片死寂。
除了百里东君一脸“我媳妇儿真厉害”的骄傲,其他人眼中都掠过一丝惊异。
尤其是苏昌河,他本已准备出手,却没想到上官浅动作如此之快,果决狠辣。
这位看似温婉如水的“姐姐”,动起手来,竟比他们这些杀手还要干脆。
上官浅收起长剑,剑尖滴血未沾。
她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然后,她抬眼,看向院外典叶带来的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士兵,声音依旧轻柔:
上官浅“回去告诉萧永,洗干净脖子,等着。”
那些士兵哪敢多留,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苏昌河看着上官浅的背影,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有这样一个护短的姐姐在,他家君君的安全,更多了一层保障。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