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看着,忽然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苏昌河“说起这个……君君,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补偿?”
白妙君疑惑地仰头看他:
白妙君“什么补偿?”
苏昌河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澈眼眸和微微张开还带着蜜饯甜香的唇,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危险和醋意:
苏昌河“慕白那家伙,可是觊觎过你,还把你掳走了那么久。这笔账,你夫君我,可还记着呢。”
白妙君眨了眨眼,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
白妙君“那……昌河哥哥想要什么补偿?”
苏昌河不再言语,只是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算激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惩罚般的轻咬。
舌尖扫过她齿关,尝到了残留的蜜饯甜味和淡淡的药苦,混合成一种属于她的气息。
白妙君被他吻得有些气息不稳,脑中空白了一瞬,等反应过来,苏昌河已经稍稍退开,只是仍离得极近,呼吸相闻。
他看着她水润微肿的唇瓣和染上红晕的脸颊,眼神幽深,唇上还沾着些许水色,俊美的面容在昏暗的车厢光线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白妙君心尖一颤,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仰起脸,主动追了上去,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是她主导。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轻吮吸、舔舐,带着点好奇和笨拙的试探,却更显得撩人。
苏昌河身体微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
良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苏昌河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苏昌河“以后,离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远点。你是我一个人的。”
白妙君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闻言小声嘟囔:
白妙君“……醋坛子。”
话虽如此,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慕白之事,在他心里,终究是根刺。不过,这根刺如今化为了更深的占有欲和醋意,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马车日夜兼程,赶了约莫半个月的路,终于抵达了四淮城。
马车在城门外停下。
白妙君坐了大半个月的车,早就闷坏了,迫不及待地想下去透透气,看看这号称“南来北往第一埠”的四淮城是何模样。
青诗前往白家在此处开设的客栈打点住宿事宜。
苏昌河拗不过她,便陪着她下了车,两人信步在城中逛了起来。
四淮城果然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南腔北调的口音混杂在一起,显示出这里作为交通枢纽的独特风貌。
白妙君兴致勃勃,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买了几样精巧的小玩意,又拉着苏昌河去尝了尝当地有名的豆腐花和酥饼,心情十分愉悦。
然而,变故就在这看似平静繁华的午夜,陡然发生!
两人刚走到一条相对僻静些的街道,准备折返客栈时,走在前面的一个行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街道上的行人一个接一个,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瘫倒在地!
不过几个呼吸间,整条街上,除了苏昌河与白妙君,竟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异香。
苏昌河“有毒!”
苏昌河脸色骤变,瞬间将白妙君拉至身后,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条相邻的街道上空,突然炸开一朵暗红色的烟花!
那图案诡异而独特,正是暗河内部紧急联络的示警信号!
苏昌河“是喆叔的信号!”
苏昌河眼神一凝。
苏昌河“妙君,你怎么样?”
苏昌河立刻回头查看白妙君的情况。
白妙君此刻已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脚下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胸口也有些发闷。
她虽体质特殊,对寻常毒物抗性较强,但这毒显然非同一般,加上她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抵抗力较弱。
白妙君“头晕……胸口闷……”
她抓住苏昌河的衣袖,声音有些虚弱。
苏昌河心中一紧,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苏昌河“别怕,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白妙君靠在他怀里,勉强提起精神:
白妙君“青诗她……”
苏昌河“别担心青诗,”
苏昌河抱着她,身形如电,朝着客栈的方向疾行,
苏昌河“她有内力护体,暂时应该无碍。喆叔既然来了,小神医很可能也在附近。我们先去客栈带上青诗,然后去找他们汇合。”
白妙君“好……”
白妙君不再多言,将脸埋在他胸前,努力抵抗着阵阵袭来的晕眩和恶心。
苏昌河抱着她,一路避开倒伏的人群和可能潜藏的危险,很快回到了白家客栈。
青诗果然等在客栈门口,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也受到了毒气影响,但她有些内力,尚能支撑。
见到苏昌河抱着白妙君回来,她立刻迎上前,满脸焦急:
青诗“小姐!您怎么了?”
苏昌河“她中毒了。”
苏昌河言简意赅,
苏昌河“这毒蹊跷。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跟我们走,去找小神医。”
青诗“是!”
青诗毫不犹豫,立刻跟上。
苏昌河抱着白妙君,迅速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前。院门虚掩,苏昌河一脚踹开,闪身而入。
院落内,景象却与外界的死寂截然不同。
苏暮雨果然在此,正与一个白鹤淮和苏喆低声交谈。见到苏昌河抱着人闯进来,三人皆是一惊。
苏暮雨“昌河?”
苏暮雨上前一步,看到白妙君昏迷不醒的样子,眉头紧蹙。
苏昌河“小神医!”
苏昌河来不及寒暄,直接看向白鹤淮,
苏昌河“快看看她!可能是中毒!”
白鹤淮立刻收敛了玩闹的神色,快步上前,搭上白妙君的手腕,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神色凝重:
白鹤淮“确实是花烬散!”
她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碧莹莹的丹药递给苏昌河:
白鹤淮“这是我自己配的解毒丹,对大部分毒物都有缓解之效,先给她服下,稳住毒性!”
苏昌河接过,小心地喂入白妙君口中,又以内力助她化开药力。
白鹤淮则立刻在院落中央的空地上忙碌起来。很快,一个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了大半个院落。
白鹤淮“这是隔绝阵法,可以暂时阻挡花烬散的毒气扩散进来,也能稍微净化一下这里的空气。”白鹤淮抹了把汗解释道。
苏暮雨这才有机会询问:
苏暮雨“你们怎么也来了四淮城?”
苏昌河将白妙君小心地安置在青诗已经擦拭干净的石椅上,让她靠着自己,闻言苦笑道:
苏昌河“说来话长。妙君听说了无双城的事,想来看热闹。我们本打算游玩一番,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怀中脸色依旧苍白的白妙君,
苏昌河“热闹没看成,自己倒先成了热闹。”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身水蓝衣裙,容颜温婉秀丽,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正是上官浅。
跟在她身侧的,则是手提酒葫芦,一脸“媳妇去哪儿我去哪儿”表情的百里东君。
上官浅目光扫过院内众人,在昏迷的白妙君身上顿了顿,随即笑容不变,声音轻柔:
上官浅“巧了,看来今夜四淮城,注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