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来,双手奉上一封密封的信函:
下人“苏公子,有您的信,从南边加急送来的。”
苏昌河接过,拆开火漆,展开信纸。是苏暮雨的笔迹。
信中,苏暮雨言简意赅地告知,他已决定前往无双城“问剑”。
提及了无双城是令无剑城覆灭的元凶。
苏昌河看完,眉头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确实,有些陈年旧账,是时候该清算了。
白妙君“昌河哥哥?”
白妙君见他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苏昌河收起信,神色恢复如常,语气轻松:
苏昌河“无事,是我一位兄弟,打算去无双城闯荡一番,特地写信告知我一声。”
白妙君“哦。”
白妙君点点头,没再多问,注意力又回到那盘诱人的西瓜上。她伸出筷子,还想再夹一块。
然而,一只大手比她更快,直接端走了整个果盘。
白妙君不满地抬头,对上苏昌河不容置疑的眼神:
苏昌河“不能再吃了。西瓜性凉,你身子刚有起色,还在喝药调理,不宜多用寒凉之物。等你全好了,想吃多少都行。”
白妙君立刻撅起嘴,拉长了声音撒娇:
白妙君“我就再吃一块嘛——昌河哥哥,最后一块,好不好?”
苏昌河不为所动,反而自己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西瓜,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嚼了嚼咽下,然后才对她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苏昌河“不行。”
白妙君“……”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炸了毛却又无可奈何的猫:
白妙君“哼!小气!”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失笑,示意青诗把果盘和剩下的瓜果都撤下去。
然后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放软了声音哄道:
苏昌河“不是不给你吃,是为了你好。等你好利索了,我让人把余州城最好的西瓜都给你买来,好不好?”
白妙君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立刻换了策略。她扯住苏昌河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祈求:
白妙君“那……昌河哥哥,我想去无双城看热闹!你带我去,好不好?”
苏昌河一愣:“去无双城?”
白妙君“对呀!”
白妙君眼睛亮起来,
白妙君“不是要去问剑吗?那可是江湖盛事,一定很精彩!我日日闷在府里养病,都快闷出蘑菇来了。”
白妙君“你再不带我出去玩玩,散散心,我人都要……”
她故意拉长语调,做出愁苦状。
苏昌河“莫要说那种丧气话!”
苏昌河立刻抬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截断了她后面不吉利的话头。
触手柔软微凉,带着她呼出的温热气息,让他掌心微痒。
他看着她眼中狡黠又期待的光芒,沉吟片刻。
带她去无双城?
路途不近,且无双城如今情况未明,或有风险。
但……她确实在府里闷了太久,出去散散心,或许对她的身心恢复都有好处。有他在身边,应当能护她周全。
苏昌河“想去也可以。”
他松开手,正色道,
苏昌河“不过,这一路上,还有到了无双城,你都得乖乖听话,按时喝药,不许贪凉,不许乱跑。”
白妙君立刻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
白妙君“可以可以!只要给我准备蜜饯,我一定乖乖喝药!”
苏昌河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苏昌河“就知道吃甜的。那好,你先让青诗她们收拾行李,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白妙君“好耶!”
白妙君欢呼一声,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仿佛整个夏日的阳光都落进了她眼里。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苏昌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和期待。
能与她一同出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似乎……也很不错。
是夜,苏昌河正准备就寝,窗外传来熟悉的扑翅声。
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落在他窗台上,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是暗河的紧急密信。
苏昌河取下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消息让他眼神一冷,苏栾丹果然按捺不住,趁他和苏暮雨不在暗河总部,联合部分对改革不满的旧部,发动了叛乱,控制了暗河近三分之一的人手和据点。
苏昌河看着纸条,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惊慌。
苏栾丹的异动,他早有察觉,也做了相应布置。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在这个时机发难。
他提笔,快速写下一封回信,用特殊手法封好,唤来那只夜枭,将信绑回它腿上。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杀气凛然:
苏昌河“叛乱者,格杀勿论,不必等我。稳住其余人手,等我回来。”
放飞夜枭,苏昌河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苏栾丹……跳梁小丑罢了。有慕雨墨他们几个在,翻不起多大风浪。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陪君君去无双城。
暗河的腥风血雨,暂且放一放。
他想要的,是牵着手边这个人,去看更广阔的天地,过更安稳的人生。
那些挡路的,无论是内鬼还是外敌,他都会一一清理干净。
为了她,也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经过精心改装的马车,由两匹神骏的黑马拉动,平稳地驶出了余安城。
这马车外观低调,内里却别有乾坤。车厢宽大,分为内外两室。
外室是给贴身丫鬟青诗准备的,设有小榻和收纳日常用品的柜格。
内室则更加舒适宽敞,铺设着柔软的厚毯,靠窗是一张可坐可卧的软榻,对面还有固定的小桌和软椅。
车厢壁巧妙地设置了暗格,里面存放着各色点心、果脯、话本、棋子甚至笔墨,还有应急的药品和换洗衣物,简直是一座移动的精致闺房。
马车行进在官道上,车内却感受不到太多颠簸。
内室里,白妙君正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着一本新淘来的话本。
苏昌河坐在她身侧,手边摊开着一张地图,正在规划路线。
青诗端着温好的药碗,轻轻敲了敲隔间的门,然后走了进来。
青诗“小姐,该喝药了。”
苏昌河放下地图,很自然地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递到白妙君面前。
白妙君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情愿地放下话本,却还是就着苏昌河的手,小口小口地将苦涩的药汁喝了下去。刚喝完,她便苦着脸,眼巴巴地看着苏昌河。
苏昌河眼中带笑,从一旁的蜜饯罐子里拈起一颗最饱满的蜜渍金橘,送到她唇边。
白妙君张口含住,柔软的唇瓣和温热的舌尖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到他的指尖。
一瞬间,细微却清晰的酥麻和痒意,顺着指尖的神经,直窜进苏昌河心底。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只眸色深了些许。
白妙君似乎毫无所觉,含着蜜饯,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偷到腥的猫。她重新拿起话本,懒洋洋地靠回软榻。
苏昌河定了定神,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目光也落在她手中的话本上。
话本正讲到一段两男争一女、纠缠不清的俗套情节。女主角左右为难,两位男主角各施手段,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苏昌河看着,忽然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苏昌河“说起这个……君君,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