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顺利程度远超想象。
当白妙君亲自出面,以白家名义为暗河新宗门做保时,余州几大世家态度竟出奇地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殷勤。
王家主“白家要在咱们余州立新宗门?这是好事啊!”
王家家主捋着胡须,笑容可掬,
王家主“余州江湖一向薄弱,若能有暗河坐镇,也是增光添彩。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二小姐尽管开口!”
李家主“不错不错,”
李家主附和道,
李家主“白家行事向来公允,由白家作保,这暗河定是名门正派!有什么章程需要打点的,我们几家也能出份力。”
更让苏昌河惊讶的是州府的态度。
新任的余州刺史是位实干的中年官员,听闻此事,只简单询问了宗门宗旨、人员构成和未来规划,见应答清晰,条理分明,又见白家作保,竟大手一挥,直接命下属尽快办理相关文书手续。
流程一路畅通,没有丝毫拖延,不过三五日,暗河在官府的一应手续,便已齐全。
苏昌河“这便是……‘余州白家’的分量?”
苏昌河站在新划定的暗河地界山门前,望着远处忙碌的工匠和井然有序的筹备场景。
心中对白妙君,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珍重和……归属感。
她不仅给了他一份纯粹的感情,更在他想要改变的当口,给予了他最坚实有力的后盾。
筹备事宜暂告段落,苏昌河终于得空回到白府。
午后,天气炎热得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白妙君怕热,早早躲到了后花园水榭旁的凉亭里。
亭子三面环水,又有穿堂风,还算凉爽。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藕荷色纱裙,懒懒地倚在铺了竹席的美人榻上,手中捧着一卷新买的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青诗让人从冰窖里抬来一大盆冰块,放在亭子角落,自己则执着一柄团扇,站在白妙君身侧,轻轻为她扇着风。
苏昌河回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幅夏日慵懒美人图。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进亭,反而转身去了旁边的空阔院落。
褪去外袍,只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抽出寸指剑,就在灼热的日光下练起剑来。
剑光如雪,身姿矫若游龙。
寸指剑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吐信,诡谲刁钻;时而如大江奔流,气势磅礴。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的衣衫,紧贴的衣料勾勒出流畅劲瘦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专注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影,在炎炎夏日里,耀眼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白妙君本就被热得有些昏昏欲睡,话本上的字也渐渐模糊。
忽然被院落中传来的凌厉破空声吸引,她放下书卷,目光投向那边。
只见苏昌河身形腾挪翻转,剑随身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爆发力。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衣领,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手中之剑。
认真的男人……果然很帅。
白妙君看得眼睛越来越亮,方才的困倦一扫而空,甚至觉得这炎热的午后,也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这时,画诗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两盏冰镇过的果茶和一些切好的时令瓜果,尤其是那盘红瓤黑籽的西瓜,水灵灵的,看着就解暑
画诗“小姐,苏公子,用些茶点吧。”
白妙君朝院落中的苏昌河招了招手,扬声唤道:
白妙君“昌河哥哥,天气炎热,先过来喝点茶歇歇吧!”
苏昌河闻声收势,寸指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归入鞘中。他拿起搭在石栏上的布巾随意擦了擦脸,迈步走了过来。
走近了,更能看清他额上的汗珠,气息也因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急促,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白妙君自然而然地拿起自己的手帕,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为他擦拭额角和脸颊的汗水。
动作轻柔,带着亲昵。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汗湿的皮肤,温热而富有弹性。
视线下移,看到一滴汗水正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深处,引人遐想……
白妙君喉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想吃。
这念头来得突然而清晰。
如此充满力量和美感的身体,如此鲜活滚烫的气息……对她而言,无疑是极致的诱惑。
可是……
她瞥了一眼苏昌河虽然汗湿却依旧显得清正的眉眼,心中无奈。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很,绝不会在成亲前越雷池半步。
啧,看来这口“唐僧肉”,还得再等等。
她有些遗憾地收回手,放下帕子,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盏温热的果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苏昌河何等敏锐,自然没有错过她方才那一瞬间眼神的变化。
那目光在他颈间流连时,带着一种属于猎食者的……兴味?他心中了然,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愉悦。
小丫头,心思倒是活泛。
他也坐了下来,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盏冰镇果茶,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运动后的燥热。
他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唇上沾染了茶水的润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配上他汗湿的鬓角和微微泛红的俊朗面容,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色气。
白妙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瞬间变得幽深的眼眸。
好想……亲上去。
这男人,绝对是在故意勾引她!
她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心中又爱又恨。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切得方正的西瓜。
红艳的瓜瓤衬得她手指愈发白皙。
她微微张开唇,咬下一口,清凉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沾了汁水的唇角。
那微张沾染了红色汁水的唇瓣,和若隐若现的粉嫩舌尖,落在对面苏昌河的眼里,无异于另一种无声的挑衅和诱惑。
苏昌河摩挲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眸光暗了暗,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荒唐旖旎的画面,比这炎炎夏日更灼热人心。
他连忙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冰茶,压下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
白妙君咽下西瓜,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
白妙君“青诗刚收到传信,哥哥和阿浅他们已经安全抵达乾东城了。”
白妙君“提亲的事宜进展得很顺利,百里家那边很是热情,听说……百里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直说他们百里家祖坟冒青烟了,能娶到阿浅这样的媳妇。”
苏昌河闻言,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对于上官浅这个聪慧果决,对白妙君又呵护备至的“姐姐”,他印象不差,也乐见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苏昌河“恭喜啊,”
他笑道,
苏昌河“姐姐能得偿所愿,与心上人终成眷属,是好事。”
白妙君看着他明朗的笑容,心头一动,托着腮,眼神亮晶晶地说:
白妙君“昌河哥哥,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后……要经常这样笑哦。”
苏昌河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苏昌河“好,听君君的。”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来,双手奉上一封密封的信函:
下人“苏公子,有您的信,从南边加急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