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君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
白妙君“昌河哥哥……你……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仇人吗?”
苏昌河“不是!”
苏昌河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
苏昌河“我们从来都不是仇人!妙君,你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将查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苏昌河“你父母的死,暗河确实有插手。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是暗河接了顾正清的单子。顾正清才是真正的元凶!暗河……只是一把被利用的刀。”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苏昌河“我已经替你报仇了。顾正清,我杀了。那些直接参与刺杀你父母的暗河杀手,也早已不在人世。”
苏昌河“妙君,暗河欠白家的血债,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偿还弥补。但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白妙君怔怔地听着,泪水不断滑落。她眼中的痛苦并未减少,却似乎多了几分动摇和……心疼?
白妙君“你……你去杀了顾正清?”
她声音颤抖,
白妙君“为了我?”
苏昌河“对,为了你。”
苏昌河毫不犹豫,
苏昌河“任何伤害过你,让你痛苦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白妙君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的“壁垒”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垮。
她反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指尖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流得更凶:
白妙君“昌河哥哥……我不恨你,真的。我只是……只是心疼你。”
白妙君“你的世界那么危险,你手上……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去涉险,再去沾染更多的血腥……我更怕,怕有一天,你会像爹娘一样,突然就不在了……”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沉的恐惧。不是恨,是怕失去。
苏昌河心中巨震,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以为她恨他,怨他,却没想到,她藏在冰冷和疏离背后的,竟是如此深切的心疼和恐惧。
苏昌河“不会的,”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却温柔,
苏昌河“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更小心,更惜命。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有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好不好?”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承诺:
苏昌河“妙君,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仇恨。只有我,和你。”
白妙君望着他,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点点重新汇聚起光芒。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白妙君“嗯……”
就在这时,青诗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过来,见到苏昌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再看到小姐竟然愿意与苏公子亲近,甚至……似乎情绪好了许多,她更是喜上眉梢。
青诗“小姐,该喝药了。”
青诗轻声提醒。
白妙君从苏昌河掌心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碗散发着可怕苦味的药汁,眉头立刻蹙起。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抗拒,下意识地往苏昌河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
白妙君“苦……不想喝。”
这副撒娇依赖的模样,与方才那个死气沉沉的她判若两人。
苏昌河心头一软,接过青诗手中的药碗,温声道:
苏昌河“听话,喝了药身体才能好起来。”
白妙君撇撇嘴,依旧不情愿。
苏昌河想了想,放缓了声音哄道:
苏昌河“这样,你乖乖把药喝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什么都行。”
白妙君眼睛眨了眨,似乎被这个条件打动,但还是看着药碗犹豫。
苏昌河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递到她嘴边,声音放得更柔:
苏昌河“不烫了,我试过了。一口喝完,我给你拿蜜饯。”
他耐心十足,像哄小孩子一样。
白妙君看着他专注哄她的样子,脸颊微微泛红,终于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将药喝了下去。
每喝一口,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一旁的青诗和画嬑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泛起了欣慰的泪光。小姐终于肯喝药了!肯喝药,就说明愿意好起来!
一碗药好不容易喝完,白妙君立刻苦着脸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颗晶莹的蜜渍梅子。他捏起一颗,喂到她嘴边。
白妙君含住梅子,酸甜的滋味冲淡了苦涩,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黄昏时分,上官浅来到花园,见白妙君气色似乎好了些,眼中也多了神采,心中明了。
她走上前,温声道:
上官浅“妙君,天色不早了,该回院子休息了。”
白妙君却抓住苏昌河的袖子不放,眼神依赖地看着他。
苏昌河心中微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
苏昌河“你先跟姐姐回去,我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也需要梳洗一下。就在府里,不会走的。”
白妙君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衣袍上沾染的尘土,眼中闪过心疼,乖乖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白妙君“那……昌河哥哥快去休息。”
上官浅扶着白妙君离开,走了几步,白妙君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眷恋和不舍,让苏昌河心头滚烫。
夜晚,白妙君与上官浅同榻而眠,说着姐妹间的悄悄话。声音隐约从楼下传来。
而此刻,白府客院的房顶上,苏昌河和百里东君并肩坐着,一人手中拎着一壶酒。
百里东君灌了一口酒,语气酸溜溜又带着点调侃:
百里东君“原以为咱们这连襟是做不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苏大家长,你在我们家小姑子心里的分量,还挺重。瞧今天那样子,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
苏昌河闻言,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仰头喝了一口酒,没说话,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的得意,却明明白白。
百里东君最看不得他这副嘚瑟样,立刻挑眉,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百里东君“啧,别得意太早。告诉你啊,明日阿浅就要随我去乾东城了。”
苏昌河动作一顿:
苏昌河“去乾东城?”
百里东君“对啊!”
百里东君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百里东君“去提亲!我爹娘已经准备好了,阿浅亲自去下聘!是我入赘白家!”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入赘是件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苏昌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才刚刚和妙君确认心意,前路还不知有多少坎坷要克服。
结果旁边这位,不声不响,连入赘这种“杀手锏”都祭出来了,眼看就要修成正果,名正言顺地成为白家的一份子……
这对比,未免太惨烈了些。
他闷闷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爽和……紧迫感。
不行。
他放下酒壶,目光投向白妙君院落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
明日,他就要去问清楚。
问问他家君君,对于他们的未来……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苏昌河认定的妻子,绝不会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