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灰
苏烬灰“嗯。”
苏烬灰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苏烬灰“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苏昌河眉头微蹙:
苏昌河“据我所知,慕白对眠龙剑志在必得。闯蛛巢他都亲自去了,截杀神医这等关键之事,他居然没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慕白不是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功劳与利益之人,除非……有更重要的事。
苏烬灰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缓缓道:
苏烬灰“我们得到的消息,慕白原本确实是要亲自带队截杀的。”
苏烬灰“但临行前,他突然收到了慕家据点传来的紧急消息,随后便改变了计划,急匆匆赶回了据点,将任务交给了慕青羊。”
苏昌河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样的消息,能让慕白在关键时刻放弃?
除非那消息关乎慕家的生死存亡,或者……关乎慕白本人更在意的东西。
宫远徵最终还是被慕家人“请”了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跟着慕家手下,穿过层层把守,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院落。
一进房门,便看见慕白背对着他,正站在床前,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床上昏迷的女子。
女子虽然双眸紧闭,脸色苍白,但那精致的五官和即便在病中也不减分毫的绝色容貌,依旧让宫远徵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艳。
听到脚步声,慕白转过身,目光落在宫远徵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慕白“给她看看,要怎么调理才能尽快恢复。”
宫远徵垂下眼帘,掩住眸中情绪,恭顺应道:
宫远徵“是。”
他走到床边,并未直接触碰,而是先从怀中取出一方洁净的白色丝帕,仔细覆在白妙君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这才将三指搭上去,开始诊脉。
慕白看着他这番做派,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中划过一丝满意。
还算识趣,知道分寸。
片刻后,宫远徵收回手,撤去丝帕,起身走到桌边,提笔蘸墨,写下了一张药方。
宫远徵“先照这个方子喝,一日两次,连服十五日。十五日后再根据恢复情况调整。”
他将药方递给慕白,声音平静无波。
慕白接过药方扫了一眼,随即点了一名候在门外的慕家手下:
慕白“去,按方抓药,立刻熬好端过来。”
慕家人“是!”
手下躬身领命,接过药方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苏家据点的二楼阳台上,苏昌河接到了暗线传来的最新消息。
苏昌河“慕白在城南别院藏了个女人?”
苏昌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苏昌河“有意思。”
难怪慕白关键时刻掉链子。原来是金屋藏娇,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摩挲着腕上那根早已摩挲得温润的红绳,心中冷笑。
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的慕白,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连慕子蛰都默许了他这番举动?
只是不知,那位能让慕白如此着迷的美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
白妙君是被一股浓烈的苦味呛醒的。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感觉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一种混合了药味和淡淡冷香。
她微微偏头,看见慕白正一手端着青瓷药碗,另一手捏着汤匙,舀了一勺黑褐色的药汁,送到她唇边。
慕白“醒了?”
慕白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慕白“先把药喝了。”
白妙君看着那勺散发着可怕苦味的药汁,下意识地闭紧嘴巴,将脸微微转向另一边,眉头蹙起,满脸写着抗拒。
慕白见状,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微微上扬。
想不到平日里镇定自若的她,竟然会怕喝药。这副模样……倒是有点可爱。
但他还是将勺子往前送了送,抵在她唇边,语气不容置疑:
慕白“喝了,身体才能养好。”
白妙君紧闭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白妙君“苦……不想喝。”
正巧,被买来专门照顾她的丫鬟小辛端着一碟碧绿油润的青团走了进来。
听到白妙君的话,小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细声细气地提议:
小辛“小姐可以先喝了药,再吃块这甜味的青团压压味道,就不那么苦了。”
白妙君瞥了一眼那碟圆润饱满的青团,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她转回头,看着慕白,闷声道:
白妙君“不用一勺勺喂,我直接喝。”
慕白挑了挑眉,依言将勺子拿开,直接将药碗凑到她唇边。
白妙君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一口气将碗里的药汁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席卷整个口腔,她立刻偏过头,将脸埋在慕白肩颈处,温热带着药味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裸露的皮肤上。
慕白端着空碗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小辛适时地递上青团。慕白放下药碗,用干净的竹筷夹起一个,递到白妙君唇边。
白妙君张嘴,小口咬下。
青团外皮软糯,内馅甜而不腻,很好地中和了药的苦味。她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慕白的袖角,抬起还有些水汽的眼睛望向他,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和一丝恳求:
白妙君“慕白……我想去看看下雨。在这儿被关了这么久,一直不让我离开这间屋子,心口闷得慌。我想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柔弱。人在虚弱时,总会不自觉地卸下防备,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慕白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心头某处莫名地软了一下。
慕白“好。”
他听见自己说。
他让人搬来一张铺了厚软垫子的太师椅,放在廊下避雨处。
小辛替白妙君穿好厚实的外衣,系好斗篷。慕白这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出房间。
走动间,白妙君温热的呼吸持续喷洒在他的脖颈,比刚才喝药时更清晰、更持久。
慕白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
白妙君靠坐在廊下的太师椅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目光望向院外被细雨笼罩的朦胧景色。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不再像在房间里那般死气沉沉,终于有了些许鲜活的生气。
雨渐渐停了,空气清新湿润。
慕白再次将她抱回房间,刚安置在榻上,便有慕家手下匆匆来寻,低声禀报了什么。
慕白神色微凝,嘱咐小辛:
慕白“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
小辛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不多时,一行人从院子后门悄然离开。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慕白抱着白妙君率先进入,小辛和奉命一同“随行照顾”的宫远徵也紧随其后上了车。
马车在夜色中驶离慕家据点,消失在九霄城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他们离开后不久,谢家的人马便气势汹汹地围住了这处院落。
谢家家主谢霸亲自带人闯入,与闻讯赶来的慕子蛰正面冲突,双方为争夺眠龙剑,在院内爆发激战。
夜晚,蛛巢。
经历重重险阻,苏昌河与苏暮雨联手,取得了那柄眠龙剑。
长剑入手,冰凉沉重,剑身隐有龙纹暗涌,寒气逼人。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手持长剑,缓步踏入了蛛巢核心区域。
上官浅“慕白在哪里?”
暗河众人立刻警戒,刀剑出鞘,齐齐指向来人。
苏昌河寻着声音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来人竟是上官浅!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多想,另一道身影如惊鸿般翩然落下,稳稳站在上官浅身侧。
那人一袭青衫,气质洒脱不羁,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正是酒仙百里东君。
苏暮雨眼中也闪过惊异之色。
苏昌河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
下一秒,这个不安被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