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接住一个飞来的雪球,在手中抛了抛,挑眉看向对面:
苏昌河“哎,你有人帮忙,三对一,不公平。”
白妙君正接过画诗递来的雪球,闻言笑开了花,眉眼弯弯:
白妙君“你可以让青林他们帮你啊!”
于是,战局迅速扩大。
青林和另外两个小厮加入苏昌河一方,画嬑等人则站到了白妙君身后。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雪球纷飞,笑声不断。
不过,苏昌河很快发现,他这边的“队友”似乎不太给力。
青林团雪球的速度慢吞吞,青玉递送时总是手滑,雪球时不时掉在地上。而对面的青诗三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苏昌河了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破不说破。
毕竟,他自己也时常“打不中”,雪球总是险之又险地从她身边擦过,或者被她灵巧地躲开。
白妙君越玩越开心,在雪地里跑跳着,笑声清脆如铃。
冬日苍白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金的光晕。
她脸上洋溢着纯粹又明媚的笑容,那双总是盛着秋水般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落进了整个冬日的暖阳。
苏昌河看着她在雪中欢笑的身影,一时失神。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又骤然加速。
就在这失神的瞬间,一个雪球精准地击中他的胸口,雪花在他深色的衣襟上绽开。
白妙君“昌河哥哥,你中啦!”
白妙君欢呼起来,拍着手,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苏昌河回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不自觉勾起。
是啊,我中了。
中了你的“埋伏”,中了你的“圈套”,中了……你这抹照进黑暗里的光。
青诗“小姐,”
青诗适时上前提醒,脸上带着笑意,
青诗“玩了快半个时辰了,灶上炖着的雪梨银耳羹好了,现在可要尝尝?”
白妙君兴致已过,闻言点头:
白妙君 “好呀!”
她转向苏昌河,鼻尖冻得有些红,眼睛却依旧亮晶晶的,
白妙君“昌河哥哥一起吧?”
苏昌河拍了拍衣襟上的雪,走上前,与她并肩走向内院。
画诗去厨房端羹汤。
青诗则捧出两套干净暖和的衣裳,一套递给青林,让他送去偏房给苏昌河更换。
正是前些日子白妙君吩咐人按他尺寸新做的冬衣。
另一套,她亲自服侍白妙君换上,又为她重新梳理了微乱的发髻。
待两人换好衣裳,在正厅再次相见时,都不禁为对方眼中一亮。
苏昌河一身墨蓝绣银竹纹的锦袍,外罩玄色狐裘,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如冠玉,少了几分杀手的阴郁,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清贵。
白妙君则是一身妃色绣白梅的袄裙,外披雪白的兔毛斗篷,发间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清丽脱俗,像雪地里悄然绽放的一枝红梅。
画诗恰到好处地端上两盏温热的雪梨银耳羹。清甜的汤汁滑入喉中,驱散了寒气,暖了脾胃。
喝过汤,白妙君便有些倦了。她习惯性地窝到窗边的软榻上,裹紧身上的斗篷,还是觉得冷意丝丝缕缕往里钻。
她看了看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苏昌河。他坐姿随意,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度,周身仿佛散发着看不见的暖意。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若是能坐在他怀里……一定很暖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
白妙君眨了眨眼,觉得这主意真是妙极了,既温暖了自己,又……咳,总之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于是她起身,径直朝苏昌河走去。
苏昌河见她走过来,以为她有什么事,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她。
却见她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然后……直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苏昌河整个人僵住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冷香扑进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
隔着厚厚的衣料,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份纤细和微凉。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小手在他腰间摸索。
白妙君“昌河哥哥,”
白妙君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点不满,
白妙君“你在外面是不是过得不好?腰这么细,肯定是没有吃饱饭!”
苏昌河“……”
他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腰间被那只微凉的小手摸过的地方,却莫名地开始发烫,变得异常敏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苏昌河 “君君,别乱摸。”
声音已然低哑。
白妙君抬起头,嘴唇微微嘟起,一脸不服气:
白妙君“哼!才没有乱摸呢!我是在测量哥哥的腰有多宽!”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窝和锁骨处,引得那片皮肤一阵酥麻。
苏昌河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水润粉红的唇上。
那唇形饱满,色泽诱人,微微嘟起的模样,像是在索吻。
他眸色深了深,声音更哑:
苏昌河“那你测出来了没?”
白妙君摇摇头,脸颊在他脖颈处依赖地蹭了蹭:
白妙君“没有。昌河哥哥,你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她抬起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苏昌河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过,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过往,那些黑暗血腥、尔虞我诈的日子,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化为了可以诉说的“苦”。
苏昌河“嗯,”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依赖,
苏昌河“吃了很多苦。”
白妙君闻言,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就往外间走:
白妙君“那我去让人给你拿好吃的,多补补!”
苏昌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那眼神深沉,带着某种不自觉的占有欲,仿佛要将这道纤细的身影牢牢锁在视线里,刻在心上。
白妙君吩咐完雨诗,转身回来,正好对上苏昌河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那目光太深,太沉,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占有、渴望,还有一丝压抑的灼热。
她脸颊一热,方才那股理直气壮抱人的勇气忽然就泄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视线,转头对青诗道:
白妙君“再加一盆炭火吧。”
苏昌河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放松身体,斜倚在榻上,姿态慵懒随性,却因那张过于出色的脸和此刻微妙的气氛,透出一种致命的魅惑。
苏昌河 “妙君很怕冷?”
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依旧比平日温和。
白妙君点头,接过青诗递来的暖手炉抱在怀里。
白妙君 “我自幼身子骨就虚弱,冬日里最明显,总是手脚冰凉,睡得也比别人久。”
她轻声解释,带着点无奈。
苏昌河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回去问问慕家那位徵公子?
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否定了。不行,这样会暴露妙君,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白妙君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心头微暖,朝他甜甜一笑:
白妙君“昌河哥哥,我没事的,已经习惯了。大夫也说,冬日嗜睡是在养身体。”
苏昌河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容,心中那点怜惜更甚。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素色棉布小心包裹着的东西。
布包打开,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