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发簪。
簪体是素银,打磨得光滑润泽。
簪头巧妙地打造成一只展翅欲飞的红蝶,蝶翼薄如蝉翼,点缀着细碎的红色晶石,蝶身下偎着一朵精致的粉白色蝴蝶兰。
簪子下方,垂着两条细细的银链流苏,流苏末端各缀着一颗莹润的粉色珍珠。
不算多么名贵珍稀的物件,但做工极为精巧,配色雅致,一看便是用了心思挑选的。
苏昌河将发簪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竟有些难得的紧张:
苏昌河“看看,喜欢吗?”
白妙君眼中闪过真实的惊喜。
她接过发簪,仔细端详。蝶翼上的晶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蝴蝶兰的花瓣纤毫毕现,流苏上的珍珠圆润可爱。
白妙君“真好看!”
她由衷赞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白妙君“昌河哥哥,这是在哪儿买的?”
见她喜欢,苏昌河心中松了一口气,那股紧张感散去,眉眼都柔和下来:
苏昌河“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南安,在街市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你喜欢就好。”
南安离余州千里之遥,他特意绕道而去,自然不只是为了“看到”这支簪子。
白妙君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将簪子递还给他,语气带着小小的雀跃和撒娇:
白妙君“快帮我簪上看看!”
苏昌河接过簪子,起身走到她身后。
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后颈。他动作放得极轻,小心地将簪子插入她松软的发髻。
银色的簪体隐入乌发,只留下那只翩跹的红蝶和摇曳的流苏,成为她素淡发髻上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这点恰到好处的红,衬得她原本就娇艳的容颜愈发鲜活明媚,唇红齿白,眸光流转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垂下的流苏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摇晃,珍珠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不是敲在银链上,而是敲在了苏昌河的心上。
翻起了无声却汹涌的潮汐。
白妙君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转向他,眼中盛满了笑意:
白妙君“好看吗?”
苏昌河“好看。”
苏昌河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肯定。
比这世间的任何风景,都要好看。
就在这一瞬,一股澎湃汹涌的情感波动,毫无预兆地从苏昌河身上奔涌而出。
浓烈、炽热、甘美,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种尘埃落定的温柔,直直撞入白妙君的识海!
二十年修为!
一日之内,竟从他一人身上,汲取了如此丰厚的养料!
白妙君心中一震,面上笑容却愈发甜美真实。
窗外,雪光映着冬日稀薄的阳光。
一刻钟后,画诗领着一众小丫鬟鱼贯而入,手中托盘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
青诗上前,熟练地将菜肴布在桌上,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桌。
白妙君拉着苏昌河在桌边坐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满桌佳肴,像只期待投喂的小猫。
白妙君“昌河哥哥,快尝尝这个!”
她率先动筷,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放到苏昌河碗里。
那糕体澄澈如琥珀,中间夹着金黄的桂花,淋着琥珀色的蜜汁,
白妙君“这桂花蜜是我亲自带着青诗她们,收集新鲜的桂花所酿,可香了!”
苏昌河依言尝了一口。
糕点软糯适中,入口即化,桂花蜜的甜香恰到好处,不腻不齁,浓郁的桂花香气在唇齿间弥散开来。
他眼中闪过真实的惊艳,点头道:
苏昌河“好吃。”
白妙君“是吧!”
白妙君笑得眉眼弯弯,
白妙君“还有这个,香卤虎皮鸡爪,是我的最爱!你快尝尝!”
苏昌河夹起一只鸡爪。
鸡爪卤得酥烂入味,外皮经过油炸再卤制,形成独特的虎皮纹理,口感丰富,咸香微辣,确实令人回味。
他忍不住又尝了一只,由衷赞道:
苏昌河“妙君的厨师有一手,都挺好吃。”
实则心里已将这道菜牢牢记下——君君的最爱。
白妙君见他喜欢,更是开心,兴致勃勃地为他介绍其他菜色:
白妙君“这个清蒸鲈鱼可鲜了,只加了点姜丝和葱……这个蟹粉豆腐是画诗最拿手的,入口即化……还有这个腊味合蒸,用的是今年新腌的腊肉腊肠……”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你一筷我一勺,气氛温馨又甜蜜。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下午,白妙君便窝回软榻上,抱着暖炉,继续看那本未读完的话本。
苏昌河则坐在一旁,目光很少离开她。
时光在这样的静谧里悄然流淌,美好得让人几乎忘记外界的血腥与纷争。
然而,黄昏终究还是来了。
苏昌河看着窗外渐沉的日色,不得不开口:
苏昌河“妙君,我该走了。”
白妙君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
白妙君“这么快?”
苏昌河“这次出来有任务在身,时间紧迫。”
苏昌河站起身,声音放柔,
苏昌河“只能待这半天。”
白妙君咬了咬唇,虽然不舍,却没有纠缠。她放下书,也跟着站起来:
白妙君“那我给你再装些吃的带着。”
她亲自去小厨房,让画诗打包了几样他爱吃又方便携带的糕点,又装了一小罐桂花蜜和一壶温好的酒。
苏昌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头那点离别的怅然被暖意包裹。接过她递来的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不止是食物的重量。
白妙君“路上小心。”
白妙君送他到府门口,仰着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
白妙君“记得……有空来看我。”
苏昌河“好。”
苏昌河应下,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中。
白妙君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她脸上那点不舍渐渐淡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街对面的客栈二楼,一道身影隐在窗后,将方才白府门前依依惜别的一幕尽收眼底。
慕白一袭月白锦袍,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傲气。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窗棂,眼中闪过冰冷的嘲讽。
慕白“呵,苏昌河……”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慕白“终于,让我发现了你的弱点。”
他的目光追随着白妙君转身回府的纤细背影,眼神晦暗不明。这位白家二小姐,看起来娇弱无害,没想到竟是苏昌河的软肋。
有意思!
而转身回府的白妙君,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她已经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从对面客栈传来的情绪波动,丝丝缕缕,像毒蛇吐信。
识海中,爱财的声音响起:
系统爱财“君君,是暗河的慕白,苏昌河的对手之一。要除掉他吗?他现在孤身一人,是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