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一点,身形如夜枭般掠上树梢,沿着林间阴影悄无声息地往回疾行。
竹林深处,剑拔弩张。
七八个黑衣汉子呈扇形围住白家车队,刀已出鞘。护卫首领横刀在前,厉声喝问:
护卫首领“什么人敢拦白家的车!”
为首的壮汉啐了口唾沫,酒气混着口臭扑面而来:
汉子“少废话!把车里的小娘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车帘猛地被掀开,白妙君在丫鬟搀扶下走下车。她脸色苍白,指尖微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白妙君“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那汉子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汉子 “啧啧,果然是美人儿。白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方二少在庄子里备好了酒菜,就等您过去呢。”
白妙君 “方少榆?”
白妙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白妙君 “他敢!”
汉子 “有什么不敢的?”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汉子“等生米煮成熟饭,白家还能怎样?说不定还得求着方二少纳您进门呢!”
护卫们闻言大怒,挥刀就要上前。可对方人数占优,又都是练家子,不过片刻就有两名护卫受伤倒地。
白妙君被护在中间,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她咬了咬唇,忽然扬声道:
白妙君“方少榆,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嗤笑。
方少榆摇着折扇从树后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方少榆“妙君妹妹好眼力。”
白妙君 “你就不怕我哥知道?”
白妙君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方少榆 “怕?”
方少榆哈哈大笑,
方少榆 “等今晚过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哥那么疼你,总不忍心让你名声扫地吧?到时候,他不但不会怪我,还得求着我娶你呢!”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白家护卫,可他们被对方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白妙君。
苏昌河“哦?得来全不费工夫,任务对象在这里。”
远处树梢上,苏昌河冷眼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按在寸指剑柄上,却没有立刻动作。
还不到时候。
前方方少榆亲自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丫鬟,伸手就要去抓白妙君的手腕。
白妙君后退一步,后背抵在马车辕上,退无可退。
虽然要救人,但他现在很想知道,这朵娇花遭遇风雨时,是会迅速凋零,还是……展现出意想不到的韧性?
之前他还遗憾看不到,现在倒是可以试试。
白妙君被方少榆带走。
苏昌河悄然跟在后面。
方少榆把人全带去了方家庄园,白家人全关起来。
柴房里,七八个仆从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
窗户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道黑影闪入,手中短剑寒光一闪,割断了离窗最近那人的绳索。蒙面人一言不发,转身又从窗口翻出,消失在夜色中。
那仆人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慌忙给其他人松绑。
众人重获自由,小心翼翼推开门,门外两个守卫倒在地上,脖颈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已然断气。
护卫首领 “是高手!”
护卫首领压低声音,
护卫首领“快,去找小姐!”
一行人捡起地上的刀,沿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摸去。一路上又遇见几具尸体,皆是一剑封喉,手法干净利落。
主屋厢房内,水汽氤氲。
白妙君被两个粗壮婆子“请”进房间,屏风后已备好了热水浴桶。婆子们面无表情地退到门外,守住房门。
婆子“小姐,请沐浴更衣。”
为首的那个冷冰冰地说,
婆子“方二少一会儿就来。”
房门关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白妙君站在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
她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衫,只留一件素白中衣,然后坐进浴桶中。
水声响起。
大约一炷香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方少榆的声音,带着醉意和迫不及待:
方少榆“妙君妹妹,洗好了吗?方哥哥来陪你了——”
门锁被打开。
白妙君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湿发贴在颊边,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她看着推门而入的方少榆,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
这表情恰好被从后窗翻入的苏昌河尽收眼底。
看着方少榆搓着手走向屏风,口中还说着下流话。而浴桶后的少女,虽然衣衫不整,眼神却异常清明。
有趣。
苏昌河没有立刻动手。他想看看,这丫头到底会怎么做。
方少榆绕过屏风,看见只着中衣的白妙君,眼睛都直了:
方少榆“妙君,别害羞,让方哥哥好好疼你——”
话音戛然而止。
苏昌河一手捂住方少榆的嘴,另一手中的寸指剑精准地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屏风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太恶心了,还是杀了吧!
方少榆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抽搐了几下,软倒在地。
苏昌河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他转身看向浴桶的方向,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尖叫或昏厥。
可白妙君没有尖叫。
她甚至没有昏倒。
她就那么站着,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已显曲线的身段。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向苏昌河,瞪大眼睛,嘴唇开始颤抖,整个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昌河皱了皱眉。这反应……有点假。
但他没时间细想,因为下一秒,白妙君突然扑了过来!
柔软的身躯撞进怀里,带着浴后的水汽和少女特有的馨香。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腔:
白妙君“大哥哥,你别走……我害怕……”
苏昌河浑身一僵。
他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这样亲密的接触,于他而言陌生得可怕。可偏偏,他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少女的身体在发抖,是真的在害怕。她的手臂环得很紧,指尖冰凉,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份颤栗。
苏昌河“别怕。”
苏昌河听见自己说,声音是自己都意外的生硬,
苏昌河“人已经死了。”
白妙君抬起头,眼眶通红,泪珠要掉不掉:
白妙君“可是……可是外面还有好多人……”
苏昌河 “都死了。”
苏昌河简短地说。
从柴房到这里的一路上,所有方家的打手都已成了尸体。暗河做事,向来不留活口。
白妙君似乎松了口气,可手臂还是没松开。
她仰着脸看他,睫毛上挂着泪珠:
白妙君“大哥哥,你受伤了吗?我刚才好像……碰到你腰上有硬硬的东西。”
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在他腰间摸索。
苏昌河呼吸一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苏昌河“别动。”
声音出口,竟是暗哑的。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咳嗽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苏昌河“我没事。”
白妙君被他抓住手腕,也不挣扎,只是乖乖站着,眼睛还红红的:
白妙君 “没受伤就好……嗯,大哥哥,我是白家的二小姐白妙君。只要你护送我回去,我哥一定会重赏你的。”
重赏?
苏昌河忽然想笑。
也不是不行,赚一次是赚,多赚几次也无妨,他还要攒钱呢!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然后,他故意沉下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毕竟……你看见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