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日的铃声刚落,许舒珩拎着限量款书包走进教室,原本吵嚷的教室瞬间静了半拍。
数道目光齐刷刷锁在她身上,掺着惊艳与费解。从前的许舒珩,满身名牌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高定校服被她穿得局促,头发松松垮垮,连头顶昂贵的发饰,都是为讨林浩宇欢心才戴的。可今日,她依旧是那身定制校服,裙摆熨得平平整整,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背脊挺得笔直,步伐从容,眼底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痴缠,整个人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卧槽,那是许舒珩?”“天,怎么突然成我理想型了!”“切,肯定又是装的,为了林浩宇呗。”
全校都知道她对林浩宇的执念,众人的议论也就习以为常。许舒珩仿若未闻,径直走到座位坐下,翻开课本静等老师来。没人知道,她从前的成绩稳居全校前三,这所A市顶尖的贵族学府里,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天才,而她本就是后者——书本看几遍就能熟记所有知识点。可自从迷上林浩宇,她高考放弃了出国读M大的机会,甚至故意空题丢分,只为和他进同一所普通大学。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错失任何机会。
这时,林浩宇气势汹汹地冲进教室。上次许舒珩没给他买到新款球鞋,让他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此刻他径直走到许舒珩桌前。许舒珩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看书。
林浩宇觉得颜面尽失,伸手狠狠推了下她的课本。换作前世,她定会慌慌张张去哄他,还会买一堆东西赔罪。可现在,许舒珩抬眼,语气冷冽:“林少爷,有事?没事别找事,我早说过,我们两清了。”
林浩宇猛地一怔,随即恼羞成怒:“许舒珩,你给脸不要脸!现在去给我买最新款球鞋,我就原谅你,不然,我一个月都不会理你!”
“哈哈,你知道你现在多搞笑吗?”许舒珩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得像淬了冰,“林少爷,我是你妈还是你爸?我没义务给你买鞋,难道林少爷穷到连双鞋都买不起了?”
林浩宇像被这句话狠狠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颈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他耳朵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前对他言听计从,连他皱下眉都要慌慌张张哄半天的许舒珩,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林浩宇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手指攥成拳,指节泛白。他笃定她只是闹脾气,耐着性子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见许舒珩始终低头看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终于忍不住低吼:“许舒珩,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简简单单五个字,彻底点燃了林浩宇的怒火。他本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哭着服软,会立刻软声软语地哄他,可眼前的许舒珩,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半分讨好的模样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娇软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劝道:“姐姐,浩宇哥哥,你们别吵架好不好?”
林晚晴说着就往林浩宇身边凑,纤细的胳膊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又怯生生地看向许舒珩,眼眶泛红,泫然欲泣:“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心里慌得很……姐姐要是有什么不高兴,都冲我来好不好?别和浩宇哥哥生气呀。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姐姐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凶的话,以后怕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林浩宇被林晚晴这幅柔弱懂事的模样一衬,再看许舒珩冷硬的侧脸,眼底的不耐更甚,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指责
“就是就是,你看晚晴多懂事听话。”林浩宇伸手将林晚晴护在身后,满眼维护,“同样是女生,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她?晚晴,别理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晚晴立刻低下头,纤细的指尖轻轻拽了拽林浩宇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怯意:“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是我不好。”
许舒珩轻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刺骨的怒火与嘲讽:“什么都冲你来,是吗?那好啊。”
不等林晚晴反应,许舒珩一把甩开林浩宇的手,指尖狠狠戳向林晚晴的脸,语气冷冽又带着戏谑:“妹妹啊,你是缺爹妈教吗?真当旁人眼瞎?你那点小心思还是留着糊弄别人吧。刚才在门口听得挺欢,想装和事佬撺掇他来骂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那么喜欢往枪口上撞,这么爱替人受过,那我今天就把所有脏水、所有火气全泼你身上,想当缩头乌龟?晚了!你就是阳沟里爬出来的蛆虫,又脏又恶心,和这只狗东西还真是天生一对。”
今天,她就把话撂在这——
林晚晴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正要开口,许舒珩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教室里炸开,震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晚晴被这一巴掌扇得猛地偏过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通红的巴掌印,整个人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浑圆,连哭都忘了。
林浩宇原本还愣在原地,被这记巴掌惊得回过神,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般朝许舒珩扑过来:“许舒珩,你敢打她!”
他的手刚要碰到许舒珩的胳膊,一只骨节分明、覆着薄茧的大手突然横空而出,精准又狠戾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林浩宇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快被捏碎了,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瞬间冒起冷汗,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寒潭般的眼眸里。那眼底翻涌的威压像淬了冰的利刃,逼得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被护在怀里的林晚晴也敏锐察觉到不对,怯生生地抬眼望去,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发起了抖。
许舒珩满心惊疑,猛地转过身——
“砰”的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撞进一片温热又坚硬的胸膛。清冽的雪松香裹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许舒珩下意识抬眸,正好对上谢砚深的视线。他垂着眸看她,平日里冷硬如雕塑的眉眼竟柔和了几分,耳尖还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惹眼。
那抹红像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烫在许舒珩的心尖,她慌忙转回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方才怼人的凌厉气势也莫名弱了半分。
林浩宇在谢砚深手里拼命挣扎,却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男人压根没分给他半个眼神,视线死死黏在许舒珩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数秒后才缓缓加重手上的力道。
“咔”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林浩宇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疼得直接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林晚晴吓得尖声大叫,扑过去想扶林浩宇,可谢砚深只冷冷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便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连哭声都被掐在了喉咙里。
谢砚深的声线冷得像寒冬的冰,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许舒珩身上,寸步不离。
只有许舒珩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的后背烧穿。
“还不快滚。”谢砚深的声音淡淡传出,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林晚晴浑身发颤,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哪里还敢去扶地上的林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