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深”
这三个字在A市一中,乃至整个A市,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谢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于他而言不过是最不起眼的标签——他以满分成绩被全球顶尖名校保送,在校期间创办的公司已赚得盆满钵满,将事事做到极致。更惊艳的是那张脸,下颌线锋利如淬冰的刀,高挺的鼻梁撑起清冷轮廓,眼尾恰到好处地微微上挑,平日里眸光里总带着漫不经心的矜贵。哪怕只是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往人群里一站,便自带众星捧月的气场,却又始终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感,成了全校学生只敢远观的“高岭之花”。
地上蜷着的林浩宇,旁边脸色惨白的林晚晴,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围观的学生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教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我的天,那是林浩宇?他居然敢惹谢砚深?”
“哪是惹谢少,明明是惹了许舒珩吧?你看谢少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了!”
“许舒珩什么时候和谢少扯上关系了?她以前不是对林浩宇死心塌地,还总被林晚晴欺负吗?”
“对啊,谢少都保送了,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细碎的议论像密密麻麻的针,一下下扎进林晚晴的耳朵里。她又羞又恼,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却连抬头看谢砚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许舒珩这个贱人,竟敢打我,还能让谢砚深为她出头!他居然对她这么不一样,我一定要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
许舒珩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反胃的地方。前世的背叛还历历在目,光是看到林浩宇,就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可她刚抬脚走了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是谢砚深。
他的力道很沉,掌心滚烫得惊人,让她根本挣不脱。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可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地方,却又似有若无地透着一丝不易察觉.
许舒珩猛地回头,攥紧了手想甩开他的手,却因力气悬殊纹丝不动,只能咬着牙道:“谢砚深,今天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谢砚深指尖微顿,墨色的眸子沉沉锁住她,随即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低沉的嗓音裹着冷意砸过来:“解决?刚才林浩宇的拳头都要挥过来了,你倒是说说,要怎么解决?”
许舒珩瞬间语塞。前世就是在林浩宇面前失了神,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谢砚深的话,恰好戳中了她的软肋。
谢砚深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语气轻缓了几分:“许舒珩,我救了你。”
许舒珩蹙紧眉,语气硬邦邦的:“我会让许家给谢家送厚礼,算我谢你。”
“我不要。”谢砚深干脆利落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救了你,你就打算这么算了?没点回报?”
她是许家千金,向来不欠人情,对方想要的名利、资源,她自认都能满足。
可谢砚深却没立刻开口,只是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骤然停下,背对着她丢下一句:“我要的回报,以后再跟你算。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许舒珩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她是许家大小姐,他是谢氏集团的传奇继承人,本该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如今却偏偏,欠了他一份还不清的人情。
周围的同学早已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里:“你们觉不觉得谢少和许舒珩站一起,气场简直绝配?都是豪门顶配,颜值还都这么高!”
“刚才谢少抓她手腕的时候,虽然凶巴巴的,但怎么莫名有点好磕啊?”
“豪门大佬×低调千金,这设定我能磕一万年!”
林晚晴躲在教室后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气得浑身发抖。
走着瞧。
许舒珩,谢砚深,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拥有的一切,都毁得干干净净。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行啊许舒珩,谢砚深学长对你可真特别。你一边追着林哥哥不放,一边又去勾着谢少,手段够厉害的啊?”
许舒珩直接无语。上辈子她竟真蠢到信了林晚晴和林浩宇是亲兄妹,为了打探林浩宇的喜好、能多靠近他些,她放低身段丢尽面子去讨好林晚晴,可那人反倒蹬鼻子上脸,日日带着一群小姐妹围堵她,变着花样阴阳怪气,句句戳她痛处。
方才阴阳怪气出声的,正是林晚晴本人。她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假意关切实则讥讽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周遭:“行啊许舒珩,谢砚深学长对你可真特别。你一边追着林哥哥不放,一边又去勾着谢少,手段够厉害的啊?”
许舒珩抬眼扫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力道:“我追没追林浩宇,与你无关;谢砚深愿不愿帮我,更轮不到你置喙。管好自己的嘴,少拿你那点浅薄见识编排旁人。”
林晚晴没料到她竟敢当众硬刚,脸色骤然一僵,转瞬又挤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声音软了几分却藏着刺:“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大家都在议论呢,你何必对我这么凶?”
“好心提醒?”许舒珩往前半步,周身气场全开,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少装这副无辜可怜相,最盼我出丑、在背后嚼我舌根最欢的,从来都是你林晚晴!”
“从前我懒得计较,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现在你再敢阴阳怪气一句,我绝不客气,让你尝尝乱嚼舌根的下场。”
周遭瞬间鸦雀无声,围观同学个个噤声,看向林晚晴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探究与了然。从前的许舒珩围着林浩宇打转,在林晚晴面前向来低眉顺眼、处处退让,如今她眉眼间的寒意凌厉逼人,气场全开,竟让林晚晴当场语塞。
林晚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指尖泛白也浑然不觉,却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许舒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恨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