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以为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也是没人的,我眼泪又出来了。
不管谁都一样。
我有点失望。
可是我感受到身边空着的位置躺下一个人,下一秒,我就被温暖的抱住了。
“关关我刚刚做了早饭,困就一会再吃,我陪你。”
他好像又察觉到了我情绪不对劲,把我翻过去对着他。
我看着他。
我的眼泪本来是酸的,是觉得自己可怜,现在却变得有点发烫,是心里发酸,但不是因为难过。
事实证明我总爱往坏处想。
他把我抱在怀里。
原来,填满孤独,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个具体的、不离开的人。
“不想动。”我把脸埋在他颈窝。
“那就再躺会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哄小孩,“等你睡够了,有力气了,我们再起来吃饭。”
“再陪我躺五分钟。”我小声说。
他笑了笑,声音很好听。
“好。”他应着,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多久都行。”
其实,我并不知道时淮南有没有钱,因为真正吸引我的是他长的好看人又温柔。
其实说白了我就是见色起意。
不,我是一见钟情!
颜狗就是我。
不过有没有钱也不重要了,反正能力在我之上。所以就算他是个穷光蛋,凭这张帅脸和耐心,我也认了。
中午,我和他坐在餐桌上吃着热腾腾的鱼香肉丝盖饭,当然是点的外卖。
我夹了一筷子肉丝塞进嘴里。
太好吃了!
时淮南笑着把他碗里的肉丝夹给我,我一度认为他想把我养胖。
不过我不在意了好吧,有肉干嘛不吃?
我吃吃吃!
正安安静静享受着美好时光,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宁静。
时淮南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但是他不是很想接。他看着我,我咽下嘴里的饭,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接。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餐桌的一角。
“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恭敬。
“老爷和夫人吩咐我告诉您,表少爷今天到家,要住几天。老爷夫人很高兴,说很久没一家人一起聚聚了。他们希望您……也回家住。”
我差点把米饭吐出来!
“少爷”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夹着菜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里还塞着饭,忘了咀嚼。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时淮南,又看了看手机,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少爷?表少爷?一家人聚聚?回家住?
不儿?只有我是穷逼的世界达成了吗?
刚接受对方是个“穷光蛋”的身份,我都准备好把段柏林给我的钱分一半来养时淮南了!
现在好了,“穷光蛋”滤镜就被少爷、老爷夫人这样的字眼无情地戳破了。
我那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戏码还没有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我酸成了小柠檬,低头闷闷的炫饭。
他拍了拍我的手。
应该是安慰我?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会回去的。”
“只不过这次我要带个人回去。”他说着就看了看我。
我正低头跟碗里的饭较劲,听见他这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带你回去。我的小男朋友。”
“记得让我妈包几个大红包。”他说完就挂了。
“噗——”我像个豌豆射手一样,不小心把米饭吐到桌子上。
本来是打算喷他脸上的。
但是!那样不太好。
带……我回去?
以……以什么身份?!
一晚上一起睡觉的交情吗?
算了,啥都行哈,主要有钱拿,演戏配合一下也可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是答应,是害羞,还是……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毕竟这个见父母…我脸皮也没那么厚。
他看着我这副呆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和一丝得逞的笑意:“怎么?不愿意?”
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
但是我很忐忑。
“我…我要不然就不去了吧?”
“不行,你要去。”
“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好啊!我那么多东西…”
“没事,人到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的胡思乱想,语气坚定“你迟早要和我见家长的,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展关关是我时淮南的,男朋友,有多好。”
我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最终,在他温柔的攻势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下,我稀里糊涂地被他带走了。
下午,我们就到了时家的庄园。
哇塞!
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下子就不敢走了。
眼前的一切,简直像是从我小时候看的话本照片里,直接抠出来的实景。
穿过门厅,是一个挑高至少十米的大厅,头顶上悬挂着一盏由无数水晶垂饰组成的巨型吊灯,灯光璀璨。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纹路里似乎都透着冰冷的奢华,清晰地倒映出我快惊掉下巴的呆样。
果然是我没见过世面了,我居然在思考,电费要花多少钱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我不知道名字的高级香氛味,冷冽又矜贵,和我身上刚吃过外卖的烟火气混在一起,显得我更加像个异类。
而我的手里,正拎着一个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的白色购物袋。
那是时淮南半小时前强行拉着我去买的,里面装着他为我挑的几套换洗衣物。
我站在那像呆呆的卡皮巴拉。
前面的人像察觉到什么,折返回来。
“怎么了?”他走回来,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我,“怎么不跟上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害怕,想说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这地……太干净了,我鞋底脏。”
他自然的拿过手提袋,拉着我的手。
“脏了就脏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不了换一块新的。”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
我还在为他这句败家的话咂舌,人已经被他半牵半拽地带进了客厅。
客厅大得简直不像个住人的地方,更像一个现代艺术博物馆。空气中的不知名香味包裹着我,虽然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比刚刚在外面的闻着好闻。
“少爷,您回来了。”一个穿着得体制服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迎上来,接过时淮南手里的车钥匙。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过一样,浑身不自在。
“嗯。”时淮南淡淡应了一声,径直往里走,手却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我看到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相框。大多是时淮南从小到大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从小就是一副矜贵乖巧的小少爷模样,穿着笔挺的小西装,站在各种豪车和豪宅前,眼神依旧是温温柔柔的。
和现在没有什么很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长高了,变得更帅了。
其中一张照片里,他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孩,两人并肩而立,虽然都还小,但那亲密的姿态,一看便知关系匪浅。
我想,这个应该就是表少爷吧?
不过我的猜想很快就又被打脸了。
在看到表少爷真容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我真笨,真的。
世界怎么那么小呢?怎么会那么小呢?
沙发上只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皮肤如雪般白皙,五官也更加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带着一丝天生的凉薄,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茶。
他就是那个被我初恋在朋友圈高调官宣的清冷美人!
我知道他叫什么,江安雪。
我还记得那张照片,我当时心碎了一地,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夜。
而现在,那个被官宣的主角,竟然就活生生地坐在这里,坐在时淮南的家里。
一个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时淮南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关切地问道。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该怎么说?
我打击挺不小的。
“小南,你回来了。”美人声音好听又清冽。
“表哥。”时淮南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握着我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
“这位是……?”江安雪的目光终于从时淮南的脸上移开,落到了我身上。
他的视线不疾不徐地扫过我的脸,又滑到我被时淮南紧握的手上,那双漂亮的眸子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
“我男朋友,关关。”时淮南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强调。
“男朋友?”表少爷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朝我走近了一步,我被时淮南紧紧护在身后。
我好像察觉到空气中有火药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靠!豪门虐恋?!
这个江安雪八成暗恋时淮南!
所以刚刚的不对劲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情敌!
为啥我喜欢的人总是会成为别人的?
我低下头,抽回了被时淮南紧握的手。
下一秒我的手被一双冰冷修长的手握住。
我嘞个,冰火两重天。
我猛地抬头,撞进江安雪那双清潭似的眸子里。
“初次见面,总要握个手才合规矩。”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是怎么说呢?好像在哪听见过,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我像被烫到了一样,想猛地抽回手,可他的力气出奇的大,我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时淮南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刀:“表哥,放手。”
美人冷笑着不说话,只是依旧抓着我的手。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看看他,他看看他。
几秒钟后,江安雪忽然轻笑了一声。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
“好了,不逗你了。”他看着时淮南,语气轻飘飘的,“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是吗?”
“哎呀,淮南回来啦!”时夫人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旗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快步走到我们面前。
“这就是关关吧?长的真好看,妈一看就喜欢…不是!阿姨一看就喜欢的不行!这是阿姨给你包的大红包!快收下。”时夫人笑眯眯看着我。
我是个见钱眼开的!
红包吗?有意思,露头就秒。
“谢谢阿姨给我包的大红包!”
我快速拿过红包紧紧攥在手里。
时夫人在旁边捂着嘴笑。
时淮南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出息。”
我没理他,我心里美着呢。
时老爷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时淮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小南啊,既然带回来了,就好好招待人家。别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吓坏了人家小伙子。”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关心晚辈的严父。
要不是我余光瞥见,时老爷和时夫人两个人在时老爷转身的瞬间,对视之后努力憋笑的样子,我真就以为刚刚的严肃是真的。
那眼神交流太快,带着一种咱们儿子总算开窍了的调侃意味。
我心中了然。
我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翘起二郎腿跟时夫人唠唠嗑,问问她这红包里到底塞了多少票子。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时淮南就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随即对父母淡淡道:“爸妈,我先带关关上去休息了。”
不等他们回应,他便不由分说地揽住我的腰,几乎是半强迫地把我带离了客厅,然后上了二楼。
“哎,你着什么急啊,我还没跟阿姨……”我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他猛地按在了门板上。
“累不累?”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点燥热。
“还……还好。”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下一秒,他的唇就贴了上来,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些许宣泄意味的深吻。我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
“时淮南……”我好不容易喘口气,喘着唤他的名字。
“别说话。”他在我的耳畔低语,声音哑得厉害,“让我抱抱。”
然后,他打横把我抱了起来。
是的没错,我们在他房间又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