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昨晚一闹,我知道我是没脸见男神了。
我一如既往的坐起来,浑身酸痛身体和散架了一样。
我动了动身发现被子被压住了,我扭头就看见段柏林在旁边躺着。
他…他没走?
“你这见鬼的表情什么意思?”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侧躺着,手撑着头,那姿势悠闲得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我心里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席卷了我。
不是害怕,也不是单纯的尴尬,是很复杂的情绪。只是,我说不上来。
以往每一次,清晨醒来,身边总是冰凉的,他都是睡完就走,留我自己面对那空落落的感觉,我可能会花上一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来忘记这种感觉,我慢慢的从孤独里爬出来。
我想有人陪我,只要陪我,谁都行。
就算没有钱也行。
而现在,我的身边是温热的,还有他嘴喋喋不休的嘴在“恐吓”着我,“你别以为昨天晚上那事就这么和你算了,我今天就守着你了,我看你怎么偷人。”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偷人?我什么时候偷过人?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哦,昨天啊。就当那个只是个意外。
我很想笑,我感到一种心安。
于是,我动了。
在段柏林那句新的“恐吓”还没说出口之前,我忽然撑起酸痛的身体,向前一倾,主动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双带着讥诮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错愕,“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啊!”
“你好吵。”
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声音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沙哑,却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和依赖。
“你好吵啊,段柏林。”说完,不等他反应,我微微仰头,寻着那张喋喋不休、欠吻的嘴唇,吻了上去。
段柏林愣了大概半秒,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我的胸腔。他没有推开我,反而极其自然地反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小野猫算你聪明。”他心情好极了。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亮了些,照在交叠的两人身上。
我有一瞬间忘了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好像也不是很想要钱,我想要爱。
我想想算了,我这种屁话谁信?
我当然都要了。
我慎重想了想,看来我是更爱钱了,因为它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段柏林似乎感觉到了我吻里的分神,他加深了那个吻,直到我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一点。
“想什么呢?”他喘着气问,声音沙哑得性感,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一丝探究,“是不是在想怎么从我这儿多捞点好处?”
“有也别想了,被你弄醒了,你负个责呗?”他挑眉笑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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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炫耀,“再说了,这不正好?省得你再有精力想别的野男人。”
他的话像一把火,烧得我面红耳赤,也烧得我一阵莫名的战栗。
“段柏林你无耻……” 我结结巴巴红着脸骂,却感觉自己在他怀里不受控制。
“嗯,我无耻。” 他非但不恼,反而低笑着应下了。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耳垂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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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 他哑着嗓子低斥,话音未落,扬手便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
卧槽!爽死了。
我哭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低笑了一声,凑到我耳边,气息灼热:“我看你才是流氓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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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清晨的明亮变得昏黄。
我的身体真的快散架了,一点都动不了了。
此刻,他终于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像一道救赎的屏障,将我从他灼热的视线中暂时解救出来。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去给自己找点吃的,或者至少喝杯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是段柏林的手机,它被他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屏幕闪烁着刺眼的光。
我一点都不好奇别人的隐私和秘密。
“段柏林!”我提高了音量,对着浴室的方向喊道。水声很大,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没人回答。 我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段柏林!你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了他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一串冰冷的数字。
我还是不好意思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帮我接一下。” 里面传来他含混不清的声音,伴随着水声,听起来有些失真。
我皱了皱眉,还是按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
“喂?” 我试探性地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段哥,我回国了。”
那声音冷淡又好听,像初春的雪,清冽、干净,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我的心脏,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刺痛了一下。
我的脑袋要炸了,脑袋里闪过无数个白月光回国的场景!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我其实不得不承认,有钱人家少爷有白月光也是正常的。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浴室门。
段柏林毫不知情在里面洗着澡。
我忽然耳鸣了一样,没听清楚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听见什么“男朋友”之类的词。
是那个男人的男朋友?还是……段柏林的?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忐忑又慌张,我坐不住。
手抖的厉害。
我……我算什么…?
段柏林他把我当…当…
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替代品?
…怎么…怎么都这样?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慌张。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酸涩。
怎么会这样呢?我承认我贪心了,至少我以为我在段柏林这里会不一样呢?
可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不行,我得走。”我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怕我下一秒就会崩溃大哭。
我慌乱地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衣服,顾不上浑身的酸痛,疯了一样逃离了房间。
我在路上跑着,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
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名字。
时淮南。
他是太阳。
我需要他。
我现在非常、非常需要一个拥抱。
我不敢回头,我把段柏林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了。
我在心里无助呐喊。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累了,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学校。我朝着北教学楼狂奔,终于在熟悉的教学楼拐角处,我找到了时淮南。
“时淮南!”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前方的身影顿了顿,他急忙转身。
……
他温柔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看着他焦急的向我奔来。
太阳的光照在我的身上。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放下了,我太累了。
“时淮南……”我再也忍不住,踉跄着向前一步,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只有抱着他,只有感受着他怀里真实的温热,我才能确认自己是安全的。
“求求你了,再抱紧一点,好冷,我好冷……”我哭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他声音温柔的哄我。
我以为我会在段柏林那个冰冷的世界里被冻死。
可是现在,我终于跑到了太阳底下。
他没有丝毫的嫌弃和犹豫,他修长有力的长臂,稳稳的、紧紧的抱着我。他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轻轻抚上我的后背,带着安抚的力道,像是在哄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不怕了,我在。”
“我在,别怕。”
他耐心的安抚着我。
他的怀抱很暖,我贪婪的呼吸着这份温暖。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我只需要这个拥抱。
够了。
……
夜幕降临。
时淮南没有问我在哪里,也没有问我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我,然后带我回了他家。
密码锁解开之后,他推开门,侧身,让我先进。
我进去之后站在原地,时淮南关上门,落了锁。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借着客厅透过来的微光,走到我身前。
他低头看着我。
“现在,” 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可以告诉我了吗?”
“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我实话实说,说我是个给钱就可以上的,因为抓*的原配回来了,我怕被原配暴打所以才跑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想作呕。
我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在这一刻凭空消失。
“不想说就不说。”他在黑暗中,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先洗个热水澡,好不好?你身上太冷了。”
我抱着浴巾站在门口,看着他在浴室里放水。
我刚想开口说我自己来,话还没出口,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腾空抱了起来。
“我抱你进去。”
时淮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抱着我,仿佛我轻若无物。
我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别……我自己能走。” 我有些窘迫,脸颊发烫。
他抱着我走到浴缸边,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让我坐在浴缸边缘。
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上我衬衫的纽扣。
“我自己来!” 我惊慌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不想让时淮南看到。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无耻和下三滥。
我慌乱的揪着自己衣服领子。
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没说话,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和我平齐。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伸出手,不是来解我的衣服,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我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我哭了。
“别怕。”
巨大的委屈和自我厌弃,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松了手。
我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方的动作。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能感受着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我尴尬的把胳膊遮在胸口前。
他不说话。
我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我看着他,看得有些入迷。
看着他专注的眉眼,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可能是氛围有点怪怪的,我坐不住差点翻过去。
我在他脱完衣服的瞬间,直接钻进了泡满水的浴缸。
我居然……对他……有了反应。
我怎么会……
在这个时候。
我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我真的讨厌我自己,我怎么看谁都…想要?
水温恰到好处,很温暖,再热一点就和我脸上温度一样了。
我害羞了,脸上很烫。
我的身体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因为他靠近而变得异常敏感。
他的耳朵,在弥漫的水汽中,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巨大的反差下,我彻底……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
我想隐藏着什么。
我想逃,但是又迷恋这份温暖。
就在我心神大乱之际,他的手就伸过来了。
“啊!”
我一个激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一声短促而失控的惊叫,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是一种。
从未体验过的羞耻与奇异快感的战栗。
他的手掌温热而宽大。
我下意识想挣扎,本能地向后伸手想要支撑,却反而将自己……更紧密地送进了他的跟前。
我僵住了。
卧槽了。
时淮南也僵住了。
然后,他哑着嗓子,问出了那个让我心跳几乎骤停的问题。
“我能和你一起洗吗?”
“……”
我整个人都蒙了。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时淮南已经进来了。
我和他一起蹲在浴池里,很滑稽。
“时……淮南……”我红着脸不去看他。
他耳朵泛红。
有我,他是真看。
我红温了。
他突然朝我吻了过来,我没有拒绝。
一会儿…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
“关关……” 他哑着嗓子唤我的名字,眼睛一刻不分离的看着我。
他又顿了顿。
时淮南喃喃自语。
我听到了什么?
时淮南……那个谦谦君子的时淮南,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别……别说了……”
时淮南看着我这副模样,眼神暗了一瞬。
我操!
“你大爷!”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