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高烧

咲晞静静地躺在房间里，高烧如同无形的火焰舔舐着她的身体迟迟未退。

祢豆子守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半步，手中湿毛巾不断擦拭着咲晞滚烫的额头、脖颈与手心，动作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

蜜璃匆匆赶来，瞧见咲晞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咋就突然烧成这样……”

炭治郎坐在床边，一直紧紧握着咲晞的手。那手滚烫得很，指尖却冰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地颤抖着。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贴上咲晞的额头——那热度高得吓人，烫得他心里猛地一揪。

“炭治郎……”咲晞昏迷中含含糊糊地唤着，声音带着虚弱，“冷……好冷……”

炭治郎赶忙脱下自己的羽织盖到她身上，又把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

可她依旧觉得冷，牙齿咯咯打颤，整个人缩成一团。

祢豆子看向哥哥，眼中满是焦急。炭治郎默了片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他侧过身子，把咲晞整个搂进怀中，一条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那温柔劲儿就像在哄孩子。

他的体温本就比常人高些，运行起呼吸法后，简直像个小火炉。

咲晞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脸紧紧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祢豆子眨眨眼，也悄悄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咲晞，脸贴在她背上，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三人挤在不宽敞的被褥里，呼吸交融，体温相融。蜜璃在一旁看着，眼泪掉下来了，却笑着轻声道：“真是的……这么看着，多像一家人呢……”

不过咲晞的高烧还是没退。

下午的时候，她开始胡言乱语——

“不要……别杀妈妈……”

“父亲……快逃……”

“光……金色的光……”

每一句呓语都像刀子一样，深深扎进炭治郎心里。他抱紧咲晞，在她耳边一遍遍轻声低语。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现在很安全，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

黄昏时分，时透无一郎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走进来，只是远远望着床上蜷缩着的咲晞，淡青色的眼眸微微波动。

“她看见了啥？”他问。

“……缘一零式。”炭治郎低声答道，“看见它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无一郎沉默了片刻，走进房间，把一支新雕琢的雾纹发簪放在枕边。

这支比之前的那支更精致，云雾纹路间掺着细碎的金粉，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这个，”他轻声道，“代表现在有人在乎你。”

炭治郎抬头看他，无一郎也看向炭治郎，眼神淡淡的，却流露出一种明澈的理解。

“过去很重要，但现在……更重要。”说完，他转身离去，长发在暮色中如同一抹轻盈的雾气，无声无息地消散不见。

入夜后，咲晞的烧终于开始退了。

她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炭治郎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

“……炭治郎？”

“嗯，我在。”

“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咲晞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梦到……一个很温暖的家。有父亲，有母亲，有阳光……还有血。”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然后……什么都没了。”

炭治郎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怕弄疼她。

然后他拿起枕边那支雾纹发簪，小心翼翼地插进她散乱的头发里。

“这个，是时透先生给你的。”他低声说，“他说……现在有人在乎你。”

咲晞抬手摸了摸发簪，冰凉的触感很真实。

“炭治郎。”

“嗯？”

“我……真的有父亲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轻，却重得像块石头，砸在炭治郎心上。

他看着她茫然的眼睛，心脏狠狠一缩，然后认真地点头。

“有。而且他一定很爱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

炭治郎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因为你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坚强……能养出这样的女儿的人，肯定是用全部的生命在爱你。”

咲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抱住炭治郎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满是安心的气息。

“炭治郎……”

“嗯。”

“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炭治郎的手臂收紧，把她完全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永远不会丢下你。”他声音哑哑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誓言一样，“无论你记不记得过去，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咲晞。”

祢豆子从背后轻轻抱住咲晞，用脸蹭了蹭她的背，像在附和哥哥的话。

月光静静洒满房间，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分不清彼此，满是温馨。

后来咲晞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绵长。

炭治郎和祢豆子都没动，就这么陪着她，守着她。

窗外，夜风拂过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远处，工坊里的打铁声还在继续，“叮叮当当”的。

而房间里，发簪的金粉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个小小的、温柔的承诺。

过去或许破碎不堪，但现在，有人在乎你；未来，也会有人一直在乎你。

这就够了。

足够在漫漫长夜里，勇敢地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