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坐在廊下,手中的布料轻轻擦拭着刀身,夕阳的余晖洒在刀刃上,映出一抹炫目的金光。
他眉头微锁,神情专注得像是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咲晞的脚步声细微而轻缓,可他完全没有察觉。
直到她轻轻坐在他身旁,炭治郎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一只被惊扰的小兽,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视线落在她手中那枚发簪上,他顿了顿,声音低低地问:“……时透先生送的?”
咲晞点了点头,将发簪递到他面前,声音飘忽得像风拂过树叶:
“他说……我适合雾的纹路。”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似是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炭治郎伸手接过发簪,动作格外小心,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簪身上雕刻的花纹精致繁复,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匠人的心血。
他的目光在簪身上流连片刻,嗓音柔和得像春日的溪水:“确实很适合你。”
“炭治郎……”
咲晞的声音弱下来,指尖蜷缩着,像是要藏住自己的不安,“你不介意吗?”
炭治郎摇摇头,没说话。他将发簪递还给她,随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浅蓝色的御守。
那布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看得出来,它被保存得极为用心。
“这个,是我母亲做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感,缓缓道,“她说戴着它,能得到先祖的庇佑。”
他将御守放在咲晞的掌心,与发簪并排摆着。一个是木质的凉意,一个是布料的暖意,触感截然不同,却奇妙地融汇在一起。
炭治郎抬起头,红褐色的眼瞳中盛满了温柔与坚定,目光直直地锁定住她。
“发簪代表你的过去……还有同伴的关心。”他的声音轻缓如风,“御守代表……我的心意。”
话音刚落,他拿起发簪,笨拙地插进她的发间。手指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试了好几次才将发簪稳稳固定住。
接着,他又拿起御守,仔细地系在她的衣襟上,每一个绳结都扎得整齐而扎实。
“它们都是你的一部分。而我……想接纳全部的你。”
咲晞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温度,又轻轻摸了摸鬓边的发簪和心口的御守。
凉意和暖意交织在一起,像来自不同世界的触感,一个遥远而深邃,一个却如此贴近,近得让她鼻尖一阵发酸。
“炭治郎。”
她轻声唤他,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再帮我戴一次吧,我想戴得更牢些。”
炭治郎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接过发簪,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发丝。
动作比之前更轻,偶尔指尖划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不可察的颤栗。
夕阳洒在他的侧脸上,金色的光芒为他的睫毛镀上一层温暖的轮廓。
咲晞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半拍,目光停留在他认真的表情上,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当发簪终于固定好的瞬间,咲晞抬起头,眼眶微红,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好看吗?”
炭治郎愣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过了片刻,他才轻轻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好看。”
他的目光炽热得像燃烧的火焰,紧紧黏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黄昏的光线透过廊柱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柔和得不像现实。
远处传来祢豆子和蜜璃的笑声,夹杂着温泉潺潺的流水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咲晞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炭治郎的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用力收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两人沉默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光从暖黄变成橙红。
突然,蜜璃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
“咲晞酱——吃饭啦——!今天做了超——级多的樱饼,快过来吃呀!”
炭治郎率先站起来,向咲晞伸出手,眼神依旧温柔如水:“走吧。”
咲晞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起身。发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御守贴着心口,微微发烫,仿佛炭治郎的心意滚烫而真挚。
她仰起头注视着他,恰巧他也在凝望着她,那目光温柔缱绻,宛如这傍晚时分的暮色,弥漫着令人心醉的暖意。
她微微颔首,轻柔地应了一声“嗯”,仿佛一缕轻纱拂过心间。
手指悄然收紧,与他的手掌紧密相贴,传递着无声的温度。夜风微凉,却吹不散掌心的暖意。
她迈开步子,步伐轻盈而坚定,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远方走去。
光影在她的眼眸中摇曳,像是点亮了某种深藏的希冀,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命运的节点上,将两人引向未知却充满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