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炭火在炉膛中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啪的轻响。
钢铁冢萤光着膀子,浑身被汗水浸透,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手中的铁锤有节奏地敲打着烧得通红的铁块。
“手伸出来。”钢铁冢的嗓音低沉沙哑,似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咲晞乖乖地将手递过去,只见钢铁冢随手抄起一根冰凉的铁尺,动作利落地丈量着她的手指与掌心。
他的动作虽然粗犷,却分毫不差,指尖传来的力道让咲晞微微蹙眉。
“这手啊,实在太细弱了。”钢铁冢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嘟囔,“这样的手臂,连短刀都握不稳吧。”
就在咲晞准备告辞之际,目光被角落里的木质发簪吸引住了。
那精致的云纹仿佛在静静诉说着什么故事,令她挪不开视线。
“喜欢这簪子?”钢铁冢突然出声,把咲晞吓了一跳。
“啊,不是的,只是觉得这纹路特别有意思......”她连忙摆手解释。
“那是霞柱刻的,天天在我这儿折腾木头,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料。”钢铁冢哼了一声,手中的锤子依旧不停。
正说着,工坊的门被推开,时透无一郎走了进来,手里恰好拿着那支完工的发簪。
火光映照下,云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比之前更加精美。
看见咲晞,无一郎稍作停顿,随即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发簪递了过去。
“给你。”
“给我?”咲晞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嗯,头发长了,可以用它固定。”无一郎语气平淡。
当咲晞接过发簪的瞬间,触感微凉,细腻的木纹如同诉说着匠人的心思。
深邃的云纹仿佛真的在流动一般。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她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刻的时候想到了你。”
无一郎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轻若耳语。
“雾月家的人,应该配得上这样的纹路。”
“雾月”二字如同重锤,在咲晞心头激起涟漪。
“时透先生知道我的家族?”
无一郎摇摇头,浅青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不明白,只是感觉而已。你的气息很淡,但一直都在。”
就在无一郎转身要走时,咲晞急忙喊住他,并从怀里掏出一只粗糙的草编小鸟。
“这是昨天和祢豆子玩时编的,就当是回礼吧。”
无一郎低头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鸟,浅青色的眼眸眨了眨,轻轻接了过来。
他盯着看了许久,就在咲晞以为他不喜欢而想道歉时,他却忽然将小鸟别在了队服的领口。
那歪歪扭扭的草编造型,与他清冷的气质形成奇异的反差,却莫名和谐。
“谢谢。”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转身离去时,队服随风轻扬,那只草编小鸟也随之摇曳,格外显眼。
钢铁冢在后面咂舌调侃:“霞柱,你身上怎么长草了!”
无一郎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那草编的小鸟,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的他。
站在原地的咲晞握紧手中的发簪,心底仿佛被羽毛轻挠,泛起丝丝柔软。
雾月......
原来,我遗忘的姓氏,真的是雾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