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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沟通尝试:你从哪里来?

逆鳞:渊语补习班,包教包会!(才怪)

当沉默的观察者终于流露出第一缕可辨识的情绪,桥墩或许就建立在最笨拙的共鸣之上。

旧校区加强巡逻的告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预想的更为明显。不仅夜间巡逻的灵偶数量增加,频率提升,白天偶尔也能看到安保人员携带更精密的能量探测仪器在附近区域进行例行扫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感,连荒草丛中虫鸣都似乎稀疏了许多。

旧七阶教室的课程依旧在进行,内容愈发深入和精细。墨尘教授开始教授如何将多个基础音节组合成更复杂的“短句”,用以表达“聚集并向右移动三单位距离”或“保持球形并匀速逆时针旋转”这类复合指令。练习的难度呈指数级上升,失败导致的能量紊乱小事故时有发生,教室内时常响起模拟器的警报声和学生懊恼的低呼。

然而,林悠的心神却难以完全集中在课程上。他总是不自觉地分出一丝感知,像一张无形的、极其细微的网,悄悄撒向教室的每个角落,尤其是门外那片被加强监控的阴影区域。自从上次模拟器被“调整”后,那股熟悉的、微弱的、带着好奇与笨拙善意的波动,再也没有出现。

它被吓跑了?还是被巡逻灵偶驱逐了?亦或是隐藏在更深处,变得更加谨慎?

直到周五傍晚,一个意外的发现,改变了局面。

那天课程结束后,轮到林悠和陈理负责整理教室设备、补充墨团容器的稳定能量液。陈理在核对能量液库存时,发现放置在储藏柜最里层、标记为“高纯度惰性灵能溶剂”的一小瓶备用溶液,竟然少了大约五分之一。

这很不寻常。这种溶剂虽然纯净温和,但并非墨团日常所需,只有在特定精密实验或紧急稳定某个能量结构时才会用到。而且储藏柜有简单的能量锁,虽然防君子不防小人,但绝非轻易能打开。

“你用过吗?”陈理皱着眉头问林悠,手里拿着明显液面下降的瓶子。

林悠摇头。他从未单独取用过这瓶溶剂。

两人仔细检查了储藏柜,没有撬锁或强行打开的痕迹。能量锁的记录(一种简单的灵能印记)显示最近一次开启是三天前由墨尘教授亲自操作,补充了一批普通稳定液。

“难道是教授取用的忘了记录?”陈理推测,但自己也不太信。墨尘教授做事极其严谨,尤其是在涉及实验材料管理上。

林悠没说话。他走到储藏柜前,没有去碰那把能量锁,而是闭上了眼睛,将感知缓缓贴近柜门。他没有去“看”锁的结构,而是尝试去“感觉”近期内,是否有除教授标准灵能印记外的、其他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或扰动。

起初,一片混沌。储藏柜本身、里面放置的各种材料、以及周围环境杂乱的灵能背景,构成了一团难以分辨的“噪音”。

但林悠没有放弃。他想起了感知墨团、影蚤时的那种状态——放弃“分析”,转向“接收”,捕捉最细微的“差异”。

他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悠长,意识如同沉入水底,过滤掉那些强烈但规律的背景波动,专注于那些不和谐的、转瞬即逝的“杂音”。

一分钟,两分钟……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殆尽的“痕迹”,如同游丝般被他的感知捕捉到了。

那不是标准的灵能波动,也不是墨团的混沌能量。它更“清澈”一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质感,与那天在文化祭和模拟器旁感觉到的波动,同源!而且,这道“痕迹”并非直接作用在能量锁上,而是以一种极其巧妙、近乎“渗透”的方式,绕过了锁的常规识别机制,仿佛是从分子结构的缝隙间“滑”了进去,取走了溶剂,又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整个过程留下的扰动微乎其微,若非林悠以这种极其专注的状态去“倾听”残留的“余韵”,几乎无法察觉。

“是它。”林悠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低沉,“它来过这里,拿走了溶剂。”

陈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你确定?怎么做到的?它要惰性灵能溶剂做什么?”

“我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但我确定是它。”林悠肯定地说,“波动痕迹虽然微弱,但‘味道’一样。至于目的……”他看向那瓶溶剂,“高纯度惰性灵能溶剂,能量属性极其温和稳定,几乎不与任何物质发生剧烈反应,常用于……安抚、清洁、或者作为某些精密能量结构的‘缓冲剂’或‘营养基’?”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也许……它受伤了?或者需要这种温和稳定的能量来维持某种状态?又或者……它在模仿我们?看到我们给墨团添加稳定液,所以自己也想要?”

陈理沉吟片刻:“都有可能。但不管怎样,它有能力绕过简单的能量锁,潜入教室,取走它需要(或想要)的东西,而没有被我们或巡逻灵偶发现。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个“幽灵”,比他们想象的更聪明,能力也更诡异。它不再仅仅是远远观察或笨拙地帮忙,它开始主动获取资源。

怎么办?报告教授?但教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加强戒备,静观其变。主动报告这次失窃,可能会促使教授采取更严厉的措施,甚至直接抓捕或驱逐这个“客人”。可如果不报告,万一它下次需要的不是温和的溶剂,而是更危险的东西呢?

“我们不能让它这样继续下去,”陈理最终说道,“风险不可控。但直接采取强硬手段,也可能激化矛盾。既然它表现出沟通的意愿(模仿、帮忙),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更主动地、在可控环境下,与它进行接触?”

“主动接触?”林悠心头一跳。这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对,但不是毫无准备的接触。”陈理显然已经快速思考过,“我们需要一个‘陷阱’,或者说,‘邀请’。用它感兴趣、且无害的东西作为诱饵,创造一个它必然会靠近、而我们又能最大限度控制局面、进行观察甚至初步交流的场景。”

“用溶剂?”林悠问。

“不,溶剂太直接,可能引起警惕。”陈理摇头,“用我们正在练习的东西——能量微调练习。它显然对这个感兴趣,上次还试图‘帮忙’。我们可以设置一个特别设计的、看似复杂但核心解法单一的模拟问题,在问题环境中留下一些‘线索’或‘邀请’,观察它是否会介入,以及如何介入。”

计划迅速成型。他们选择了一个需要同时稳定三个不同频率能量涡流、并将其引导至指定位置形成简单能量回路的模拟场景。这个场景对目前的他们来说颇具挑战性,但核心解法其实只需要一组特定的、平稳的协调音节。他们在模拟器后台悄悄植入了一段极其隐蔽的、并非标准指令的“附加信息”——这段信息被编码成一段极其微弱、特定频率的能量波纹,混合在环境背景噪音中,只有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且熟悉他们练习模式的存在才可能注意到。信息的内容,是重复的、简单的、表示“这里”、“安全”、“交流”的意念碎片,并附带了一个极微弱的、指向模拟器外部某个预设坐标的“邀请”信号。

他们将这个精心设计的模拟场景设置为“课后自主练习课题”,并“无意中”让模拟器整夜开启(借口是进行长时间稳定性测试),放置在教室一个相对偏僻但能量监测相对薄弱的角落(这是陈理分析了巡逻灵偶路线图后选定的)。同时,他们在模拟器周围布置了几个隐蔽的、高灵敏度的能量记录仪和灵能留影符石,准备捕捉任何异常波动或影像。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充满了不确定性。但也是目前看来,既能尝试与“它”建立联系,又能将风险控制在最低程度(毕竟只是在虚拟环境中互动)的唯一方法。

夜晚降临。旧综合实验楼沉入黑暗与寂静,只有巡逻灵偶规律的嗡鸣声和能量扫描的微弱光晕偶尔划过。林悠和陈理(苏晓和雷昊未被完全告知计划细节,只以为他们在进行常规数据收集)躲在隔壁一间废弃的储物室里,通过隐蔽的线路监控着教室里的能量记录仪和留影符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模拟器屏幕上的虚拟能量涡流缓缓旋转,等待着被引导。能量记录仪的示波器上,只有环境背景噪音的平稳曲线。留影符石映出的画面,也只有空荡荡的教室和仪器发出的微光。

三个小时过去了,毫无动静。

“也许它今天不会来了。”陈理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或者,它识破了我们的‘邀请’。”

林悠紧盯着屏幕,没有说话。他的感知虽然无法像在教室里那样延伸过去,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它”在。就在附近,在观察,在犹豫。

就在陈理几乎要放弃,准备关闭设备时——

能量记录仪的示波器上,代表环境背景噪音的平稳曲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巡逻灵偶扫描的规律脉冲,也不是楼内其他设备的正常启停。那是一种极其细微、频率特异、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紧接着,留影符石映出的画面上,模拟器屏幕前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出现了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一小团扭曲。不是实体,更像是光线穿过不同密度介质时产生的、极其轻微的折射畸变,而且还在缓慢地、难以察觉地移动,仿佛一个无形的存在,正在小心翼翼地“凑近”屏幕,观察着里面的虚拟场景。

林悠和陈理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它来了。”陈理用气声说道,手指飞快地在监控终端上操作,调高了记录仪的灵敏度和留影符石的捕捉频率。

那团几乎不可见的“扭曲”在屏幕前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析模拟场景。然后,它开始“行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可见的能量光束。但能量记录仪上,清晰地显示出一段极其复杂、精妙、且完全不同于林悠他们所学的任何渊语音节组合的能量波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模拟器的能量回路!

这股波动柔和而精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着虚拟环境中那三个紊乱的能量涡流。它不是暴力压制,也不是简单引导,而更像是一种共振调和。它似乎能“理解”每个涡流固有的振动频率和能量流向,然后发出一种与之相契合、但又带着微妙修正的波动,让三个原本冲突的涡流逐渐同步、稳定,并且自发地、流畅地向着预设的目标位置移动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高得令人咋舌。林悠他们可能需要反复尝试、调整数十次才能勉强完成的任务,在这个“看不见的手”的操控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完美达成!

三个能量涡流准确就位,一个简洁而稳定的微小能量回路在虚拟环境中亮起,标志着任务成功。

模拟器发出了表示通过的柔和绿光。

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企及的、近乎艺术般的优雅方式成功了!

林悠和陈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兴奋。

然而,就在模拟器亮起绿光、那团无形的“扭曲”似乎也传递出一丝微弱的、近乎“满意”或“完成任务”的波动时——

“啪嗒。”

一声轻微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声响,从模拟器旁边传来。

留影符石的画面立刻转向声源。

只见模拟器旁边那个他们故意留下的、作为“诱饵”之一的、打开盖子的小型能量液补充瓶(里面装的是最普通的、墨团日常使用的稳定液,并非失窃的那种高纯度溶剂),瓶口边缘,沾上了一小滴无色、透明、仿佛液态水晶般的奇异液体。

那滴液体正在缓慢地、沿着瓶壁向下滑动,在仪器微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微弱却纯净的光芒。

而在液体滴落的轨迹上方,那团空气的“扭曲”突然变得明显了一些,仿佛那个无形的存在因为“任务”成功而放松了警惕,或者因为看到“熟悉的”能量液而产生了某种“亲近感”,不小心从它那无法被常规视觉观测的“身体”上,渗出了一点点自身的“物质”。

就是这滴液体!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这是“它”第一次留下物理痕迹!

林悠的心脏狂跳起来。陈理已经飞快地启动了预设的、极其温和的采样程序——一个微型的、无声的灵能场轻轻笼罩过去,试图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采集那滴正在滑落的液体样本。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极其微弱的灵能场扰动,那团“扭曲”猛地一颤!紧接着,一股清晰得多的情绪波动,如同受惊的涟漪般传递开来——

惊慌!困惑!还有一丝被“欺骗”或“陷阱”引发的、本能的愤怒!

它不再隐形!在留影符石的画面中,那团空气的扭曲瞬间加剧、扩散,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定形的、约莫小型犬大小的轮廓,轮廓边缘有细微的、水波般的荡漾,整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浅灰中带着一丝暗蓝的色泽!

它似乎想立刻逃离,但受惊之下,能量控制出现了紊乱,那浅灰色的轮廓在空中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然后——

“咻!”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又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后骤然晕开、消散,那个轮廓连同其散发出的所有波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彻底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离开,而是如同融入了空气,或者切换到了另一种无法被现有仪器观测的状态,瞬间无影无踪。

能量记录仪上的异常波动曲线也戛然而止,恢复到平稳的背景噪音。

教室里,只剩下模拟器屏幕上的成功绿光在静静闪烁,以及那滴奇异液体,终于滑落到桌面上,凝聚成一颗更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微光下静静反射着光芒。

采样程序成功捕获了这滴液体,将其封入了一个微型的、惰性的保存容器中。

林悠和陈理呆立在监控终端前,心脏仍在咚咚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们成功“看”到了它,甚至可能采集到了它的一点点“身体样本”。

但他们也毫无疑问地吓跑了它。最后那一刻传递出的惊慌与可能的愤怒,清晰无比。

“它……到底是什么?”陈理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模糊轮廓最后一瞬的画面,声音干涩。

林悠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保存容器中微微发光的液滴上。

沟通尝试,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取得了突破,也留下了巨大的悬念和隐患。

他们知道了它更具体的形态(模糊的、不定形的浅灰色轮廓),知道了它拥有高超的能量共振调和能力,知道了它可能会因为放松或亲近而泄露自身的“物质”……

但他们也彻底暴露了自己“设局”的意图,惊扰了这个孤独而敏感的“观测者”。

下一次,它还会来吗?

如果来,是带着好奇,还是带着戒备,甚至……敌意?

那滴奇异的液体,又能揭示关于它的什么秘密?

窗外,夜色正浓。旧综合实验楼沉默地伫立在黑暗中,仿佛一个巨大的、藏着无数秘密的容器。而他们刚刚,可能刚刚触碰到其中一个秘密的冰冷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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