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踏着晨露回到清玄门时,山门的铜铃还在晨风中轻响。她没有回弟子居所,而是径直走向藏书阁——那里是她唯一能合法接触宗门隐秘卷宗的地方。
守阁弟子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苏师姐,您要查阅什么卷宗?”
“我要调阅近三年的《外事往来录》和《宗门密令》。”苏清鸢将核心弟子令牌递过去,语气平静无波。
她坐在藏书阁二楼的靠窗案前,指尖拂过一排排泛黄的卷宗。明卷里只有宗门间的礼节性往来,没有任何异常。她的目光落在最上层的暗卷架上,那里锁着只有长老才能调阅的密令。
苏清鸢袖中滑出一枚细如发丝的毒针,精准挑开了暗卷架的铜锁。她抽出最厚的一本《宗门密令》,翻到近一年的记录,很快便在广尘长老的条目里发现了疑点:
• 广尘长老曾三次以“外事联络”为由下山,目的地都是临阳城。
• 卷宗里只记录了出发日期,却没有返程的具体时间。
• 其中一次下山,恰好与血河宗在临阳城的据点异动时间重合。
她将这几页密令悄悄抄录在一张薄绢上,刚要收起,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苏清鸢迅速将薄绢藏入袖中,转身时已恢复了平静。
“清鸢师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广尘长老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却扫过她案上的密令,微笑慢慢僵硬。
“弟子在查阅外事卷宗,想了解近年宗门与各势力的往来。”苏清鸢躬身行礼,语气自然,“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藏书阁?”
“我来取去年的《蛮境防务录》,掌门要了解北蛮的动向。”广尘长老走到案前,指尖随意划过那本密令,“这是暗卷,师妹还是少碰为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苏清鸢垂眸应道:“弟子明白。”
等广尘长老拿着卷宗离开,苏清鸢才重新坐回案前。她摸着袖中的薄绢,指尖微微发凉——广尘长老刚才的话,分明是在警告她。
她没有停留,迅速将卷宗归位,转身掠向药庐。老药童虽已离世,但药庐里还留着他整理的《宗门弟子诊录》。她记得里面记录着近三年所有弟子的外伤与毒伤病例,或许能从中找到血河宗下毒的痕迹。
药庐里弥漫着草木的清苦气息。苏清鸢翻到诊录的后半部分,果然发现了几处异常:
• 有三名外门弟子在去年深秋曾中过一种罕见的腐骨毒。
• 记录上只写了“外伤感染”,却没有具体的疗伤药方。
• 那三名弟子在伤愈后不久,就以“下山历练”为由离开了宗门,再也没有回来。
苏清鸢将这几页诊录撕下,藏入袖中。她刚要离开,却在药庐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陶罐,里面装着一些干枯的牵机草——那是毒坞独有的草药,清玄门的药圃里从未种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玄机草?失踪?
原来,内应的痕迹,比她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