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与救赎

“那我们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沈清弦说。

陆停云大笑，“选择？选择是痛苦的根源！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放弃其他可能！每一次选择都带来遗憾！但在永恒里，没有选择，没有遗憾，只有圆满。”

他展开双臂：“七个锚点马上就会完全联动，总阵眼会释放出足以覆盖整个校园的时间静止力场。然后力场会扩张，覆盖城市，覆盖国家，覆盖世界！所有人都会得到永恒！”

“那是囚禁！”林晚晚喊。

陆停云轻声说，“那是救赎，就像我救小棠师母一样。她现在很幸福，永远活在1947年春天那个看书的下午。永远没有病痛，没有衰老，没有死亡。”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老师也理解我了。在钟楼里，他的意识碎片不是这样说的吗？”

顾时序想起钟楼里顾怀远最后的话——“我从未怪过他”。

“你扭曲了他的意识，”顾时序咬牙。

“我只是让他看到了真相，现在，轮到你们了。”陆烬微笑。

他抬起手，平台上的永恒会使徒同时举起手里的银色装置。装置射出光束，连接七环机械的七个节点。机械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轰鸣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沈言希大喊，“他在强行启动最终阶段！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静止力场就会形成！”

“清弦！”顾时序看向她。

沈清弦已经打开金属箱，取出时之血水晶球。球体在她手里微微颤动，里面的银白色液体感应到了周围狂暴的能量。

“我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位置，”她说。

“我带你过去，用凝固力场开路。但一旦开始共鸣，我就保护不了你了。”周凝光说。

“够了。”沈清弦点头。

周凝光再次展开冰蓝色的凝固力场。这次是一个移动的球形护罩，包裹着沈清弦向平台边缘移动。

陆烬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眼神里有一种悲悯。

“没用的，弦音者，你的共鸣只会加速力场的形成。因为你的能力本质，就是‘共振时间’。你越用力，七个锚点联动越快。”他说。

沈清弦没理他。她已经到了平台边缘，这里距离七环机械大约五十米——足够近，又不会立刻被卷入。

她盘腿坐下，把水晶球放在身前。闭上眼睛，拨动第一根弦。

叮——

弦音在狂暴的能量场里撕开一道裂缝。水晶球里的时之血开始发光，与弦音共振。机械的旋转速度真的加快了。陆烬说得对。

“他在用你的力量！”林晚晚急喊。

“我知道，但共振是双向的。”沈清弦睁开眼睛，眼神平静。

她继续拨动第二根弦。这一次是复杂的和弦。七个音同时响起，对应七个锚点的频率。

水晶球里的时之血沸腾了。银白色的液体冲出球体，在空中形成七道细流，射向七环机械的七个节点。

顾时序看懂了，用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在反控锚点能量！用共振强行夺取控制权！”

陆烬脸色终于变了。

“阻止她！”他下令。

所有使徒放弃攻击其他人，全部扑向沈清弦。但顾时序、林晚晚、沈言希已经挡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