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序的时之砂耗尽,但他还有时间刃留下的金色裂纹。他咬破舌尖,用血激活裂纹——裂纹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化作一道光刃横扫出去。三个使徒被拦腰斩断,伤口处的时间被“切除”,他们的存在开始从现实层面消失。
林晚晚的吊坠光芒已经亮到极限,稳定场像实质的墙壁挡住一波波攻击。但她脸色苍白如纸,鼻孔开始渗血——过度消耗的征兆。
沈言希没有战斗力,但他用观测能力预判每一个攻击轨迹,提前提醒:“左三度!右闪!蹲下!”
混乱中,周凝光忽然冲向陆烬。冰蓝色光剑直刺他的心脏。
陆烬没有躲。光剑刺穿他的胸膛,但没有血,伤口处是流动的银色光流。
他温和地说,“没用的,凝光,我的身体早就不是物质了。我只是意识的投影。”
他抬手,轻轻按在周凝光额头上。周凝光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大,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变成一种深切的悲伤。
“你看见了吧,你弟弟的真相。”陆烬轻声说,
周凝光瘫倒在地,失神地喃喃:“明远,已经……”
“他早就和星图融为一体了,我救不了他。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也进入星图,永远和他在一起。”陆烬说。
周凝光摇头,眼泪流下来,“那不是他……只是他的残影……”
“所有生命最终都只是残影,包括你们。”陆停云看向还在抵抗的顾时序等人。
沈清弦已经拨动了第六根弦。水晶球完全空了,所有时之血都注入机械。七个锚点的能量开始紊乱,相互冲突,机械的旋转开始出现卡顿。
但她自己也到了极限。银痕重新亮起,从肩膀开始向心脏蔓延。每一次心跳,银色纹路就前进一分。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她的神经,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痛。
“清弦!还差最后一下!”顾时序回头喊,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清,但还在战斗。
沈清弦看着手里的空水晶球,又看看自己的左手——银痕已经蔓延到锁骨。
然后她做了决定,她没有拨动第七根弦,而是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你要干什么?!”林晚晚嘶喊。
“时之血需要载体才能引爆,水晶球只是容器,真正的载体是……弦音者的心脏。”陆烬说。
顾时序明白了。他疯狂地想冲过来,但被使徒死死缠住。“不!清弦!还有别的办法!”
“这是唯一的办法。”沈清弦毫无血色的唇角勾起。
她闭上眼,用尽最后的力量,拨动了那根弦。弦音在她体内共鸣,与心脏里的时之血残存能量共振。
银痕瞬间爆发,所有银色纹路从皮肤下冲出,化作千万条实质的光带,缠绕她的身体,然后——射向七环机械。每一道光带都携带着一个时间碎片,一个记忆瞬间。
母亲的笑脸,父亲的背影,外婆的白发。林晚晚的虎牙,沈言希的眼镜,顾时序的眼神……还有她自己的一生,所有碎片冲进机械。
机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鸣,然后——爆炸。七个锚点的联动被强行切断,能量倒流,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