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了

“然后看着你们死？看着永恒降临？顾时序，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所以我选好了，按计划进行就好。”沈清弦平静的说道。

十点四十六分。地下的尖啸声达到顶峰。七个锚点的能量波动突然完全同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定格”。所有的声音、动作、思绪都慢了一拍。

然后，正门地面炸开。是时间的爆炸。阵眼入口周围的空间裂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旋转着银色光流的深渊。

总阵眼，激活了。

几乎同时，校园围墙外爆发出数道金色光芒——顾家援军开始冲击时间封锁阵。阵法剧烈震颤，八个方位的银色符文忽明忽暗。

“就是现在！”顾时序冲了出去。

四人跟在后面。周凝光跑在最前，冰蓝色的凝固力场在她身前形成锥形的冲击波，撞开一切障碍。拦路的永恒会使徒试图阻挡，但碰到凝固力场的瞬间，动作就慢得像定格动画。

他们冲到了阵眼入口。

深渊边缘，旋转的银色光流像风暴般咆哮。向下看，能看到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七个光环嵌套组成的复杂机械。

“那就是总阵眼的核心。”顾时序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几人是被光流“吸”下去，周围的景象是扭曲的，能看到七个锚点的虚影在四周旋转：钟楼、天文台、旧教学楼……

他们站落在巨大的圆形平台上，中央的七环机械各以不同速度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二十多个永恒会使徒分列四周，正将手里的银色能量注入机械。平台正前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

他背对着他们，银色的长发披散到腰际。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那张脸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但他的眼神很“苍老”。

“陆烬。”顾时序说。

“顾时序，还有弦音者，观测者，协调者。哦，连周凝光都来了。真热闹。”陆烬微笑着。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诡异的回响，像是同时在不同时间点说话。

“你果然没死，”周凝光冷冷道。

“死？时间能力者怎么会死呢？我们只会改变存在形式。就像现在的我——意识分散在七个锚点里，每个锚点都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嘴。”

他看向沈清弦：“尤其是你，弦音者。你拨动的每一根弦，我都能听见。你在钟楼的共鸣，在天文台的挣扎，在旧琴房的痛苦我都知道。”

沈清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顾时序问，“为什么要制造时间混沌？”

“为什么？”陆停云走到机械边缘，伸手抚摸旋转的金属环，

“因为我看到了真相，时序。在1947年实验失败的那个下午，我被撕裂的意识在时间乱流里漂流，看到了时间的本质——它不是线性的，不是流动的，是……静止的。”

他转过身，眼神狂热：“所有事件同时存在！过去、现在、未来，就像一本书的所有页码，同时摊开！我们所谓的‘时间流逝’，只是我们的意识在一页页翻动这本书！但如果我们停止翻动呢？如果我们永远停在某一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