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点头，走到沈言希身边。她伸出手，指尖虚按在他太阳穴两侧，轻轻拨动意识里的那根弦。

叮——

温和的弦音荡开。沈言希的表情立刻舒缓下来：“好多了。现在我能持续观测十分钟。”

顾时序从工具包里掏出七把特制的钳子，分给每人两把，“那就开始吧，清弦负责紫、蓝，沈言希青、绿，我黄、橙，晚晚——”

他看向林晚晚：“你只需要负责红色那根，但那是最后一根，也是最危险的一根。切断它的瞬间，机器会释放所有残余能量。你的吊坠要建立最大范围的稳定场，保护所有人。”

林晚晚握紧吊坠：“我该怎么做？”

“想着要保护的人，想着我们三个，然后向吊坠祈求保护。它会回应你。”顾时序说，

分配完毕，四人各自就位。

机器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大，玻璃球里的时之砂旋转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淡蓝色的光晕像心脏跳动般脉动，整个防空洞开始震动，细小的水泥碎屑从天花板落下。

“开始！”顾时序说道。

沈清弦走到紫色导管前，她举起钳子，深吸一口气——

“咔嚓”一声，导管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股银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是蓝色导管。

沈言希那边也顺利切断了青、绿两根。顾时序的黄、橙两根也没有问题。

现在只剩下林晚晚面前的红色导管。

那根导管正在剧烈脉动，靠近它，能听见里面传来类似心跳的咚咚声，还有……隐约的人声。像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喊、哭泣、祈祷。

“晚晚，就是现在！”顾时序大喊。

林晚晚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吊坠，在心里默默祈祷：“保护清弦，保护言希，保护表哥……保护大家……”

吊坠爆发出耀眼的深蓝色光芒，笼罩了整个防空洞。那些紊乱的时间波动碰到蓝光，立刻平静下来。

林晚晚举起钳子，对准红色导管——

“住手——”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防空洞入口传来。

四人同时转头。入口处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银色的面具。为首的是个高挑的女人，面具下露出半张精致的下巴和鲜红的嘴唇。

“永恒会第三使徒，周凝光，很遗憾，这个锚点我们要了。”女人优雅地摘下右手手套。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半空，落下的水泥碎屑悬停，连机器发出的嗡鸣声都被拉长、扭曲成怪异的低频噪音。

时间，在她的掌心里，变得粘稠如胶。

顾时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撞开沈清弦，怀表从手中飞出，在空中展开金色的屏障，对抗周凝光的凝固场。

两种力量碰撞，发出玻璃摩擦般的刺耳噪音。

顾时序对沈清弦喊道，“带晚晚去切断导管！这里我来挡住！”

沈清弦抓住还在发愣的林晚晚，冲向红色导管。但另外两个永恒会使徒已经冲了过来，一个扑向沈言希，一个直取林晚晚。

沈言希被扑倒在地，笔记本电脑摔在一边。但他没有挣扎，而是盯着那个使徒面具下的眼睛，瞳孔里的银光骤亮——

“你的时间线……有三处断裂，一处在小腿，是旧伤；一处在左肩，是三天前的新伤；还有一处……在心脏。你活不过今晚了。”沈言希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