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使徒的动作突然僵住。面具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会死在这里，如果现在离开，还能多活几天。”沈言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使徒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露出恐惧。

另一边，林晚晚已经冲到红色导管前。她的吊坠光芒在周凝光的凝固场中变得黯淡，但还在顽强地亮着。她举起钳子——

周凝光的声音飘过来，带着蛊惑的笑意，“小姑娘，你不想知道吊坠的真正用法吗？它不只是护身符，是钥匙——能打开时间之门，让你见到想见的人。比如……你妈妈。”

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

“你胡说什么！”沈清弦挡在她身前。

“我说的是真的哦，”周凝光在凝固场中优雅地踱步，顾时序的金色屏障正在被压缩，但他咬牙撑着，

“陆家的时稳定石，本质是时间坐标锚。输入足够的能量，它能带你回到石头记录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你妈妈临死前，一定在里面留下了她想让你看见的记忆。”

“妈妈……”

“别听她的！她在利用你！”顾时序吼道，

但林晚晚已经动摇了。她的手在颤抖，钳子离导管只有几厘米，却怎么也剪不下去。

沈清弦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晚晚，你妈妈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说……‘时间会保护你’。”

沈清弦握住她的手，“不是让你回到过去，是让你活在现在，保护好现在的人。”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聚焦。她看向沈清弦，看向正在苦撑的顾时序，看向倒在地上的沈言希，最后看向手里的吊坠。

深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钳子重重落下，咔嚓，红色导管断裂。

断口处喷出刺眼的红光如爆炸般扩散，撞碎了周凝光的凝固场。顾时序的屏障也被冲垮，他后退好几步在站稳。

机器停止了运转。

防空洞里的时间波动归于平静，那些扭曲的景象恢复正常。

周凝光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神阴沉：“……有点意思。这次是你们赢了。”

她打了个响指。另外两个使徒立刻退到她身边。三人的身影开始变淡、透明，然后消失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七个锚点，你们只守住了两个。剩下的五个……我们永恒会收下了。”周凝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过了很久，林晚晚才喃喃道：“他们……消失了？”

顾时序抹掉嘴角的血迹，“时间跳跃，永恒会的逃脱手段。但消耗很大，短期内他们不会再来了。”

他走到机器前，检查时之纺锤的状态。机器已经彻底停机，玻璃球里的时之砂还有大半，但能量被抽干了。

“这个锚点暂时安全了，但周凝光说得对，还有五个。永恒会已经知道我们在守护锚点，下次他们会更直接、更暴力。”

沈言希爬起来，捡起摔坏的笔记本电脑：“我的数据……全没了。”

“人没事就好，”沈清弦扶起他，然后看向林晚晚，“晚晚，你刚才……”

林晚晚打断她，“我看见了，我看见妈妈了。在吊坠发光的时候，我看见她抱着我，对我笑。她说……‘晚晚长大了’。”

她握紧吊坠：“所以，能告诉我全部真相了吗？关于时间，关于你们的能力，关于永恒会，关于……这一切。”

顾时序、沈清弦、沈言希对视一眼。

然后，顾时序点了点头。

“回旧琴房，我们告诉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