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到沈清弦身后的林晚晚，眉头立刻皱起：“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沈清弦说，“她自己查到了太多，而且她的吊坠……”

顾时序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脖子上的星象仪上，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走过去，伸手触碰吊坠，深蓝色石头立刻又亮起来。

“陆家的‘时稳定石’，你母亲留给你的？”

林晚晚点头：“你知道这是什么？”

顾时序的眼神复杂，“知道，它能中和时间紊乱，保护佩戴者不受裂缝影响。你母亲把它留给你，是因为……她预见到你会需要它。”

“那我现在也可以帮助你们了吗？”林晚晚看向他们。

顾时序点点头，“嗯，你的吊坠能建立稳定场，在我们关闭锚点时保护所有的人不被能量反噬。但是，一旦你加入进来，你就不能回头了，你确定吗？”

“确定。”林晚晚握紧吊坠。

傍晚六点，四人潜入老图书馆后院。

封死的井盖被顾时序用特殊工具撬开，露出黑洞洞的竖井。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顾时序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往下爬，“我先下，沈言希跟上，然后是清弦，晚晚最后。保持距离，梯子可能不牢。”

竖井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爬了大概三层楼深，脚底触到实地。顾时序打开手电，光束照亮了一个宽敞的防空洞。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裂缝和水渍。地面散落着废弃的木箱和工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金属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防空洞中央有一台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机器。主体是黄铜制成的框架，上面缠绕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金属线。框架中央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球，球体内是缓慢旋转的银色沙粒——时之砂。

机器还在运转。银色的金属线还在微微颤动，玻璃球里的时之砂每旋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光晕扩散到空气中，扭曲了周围的景象——墙壁的裂缝看起来在蠕动，地面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时间在这里是紊乱的。

顾时序低声说，“时之纺锤，它能把时间能量纺成‘丝线’，用来编织时间结构。但现在它失控了，在自发抽取周围的时间，制造漩涡。”

沈言希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时间波动图：“能量峰值还在加速。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小时，它就会彻底激活，把整个防空洞的时间结构撕碎。”

“怎么关闭它？”林晚晚问。她的吊坠在靠近机器后开始持续发光，像个小探照灯。

“需要同时切断七根主能量线，但每根导管的时间流速都不同。切断的顺序错了，会引起连锁爆炸。”顾时序指向机器底座伸出的七根粗壮的银色导管。

“我能看见，”沈言希忽然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银光，“那些导管……每根的颜色不一样。红色最快，紫色最慢。要按从慢到快的顺序切断——紫、蓝、青、绿、黄、橙、红。”

顾时序惊讶地看着他：“你的观测能力进化了？”

沈言希重新戴上眼镜，“你们消化时间碎片后，我的感知更清晰了，但还是会头晕。清弦，你的弦音能稳定我的状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