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声乐课结束后,左奇函拉着沈辰风往天台跑。
“左千,慢点……”

沈辰风被拉得踉跄,脚踝虽然好了,但这么跑还是有些吃力。

“快点快点,再晚就看不到了!”
左奇函头也不回,语气兴奋。
“看什么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口气跑上天台,左奇函推开铁门,傍晚的风瞬间灌进来,吹乱了头发。

“看!”
左奇函指着西边的天空。
沈辰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夕阳正缓缓下沉,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被镀上金边,像燃烧的火焰。更远处,江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晚霞,美得像一幅油画。

“漂亮吧?”

“我前天发现的,这个时候最好。”
“嗯……”

沈辰风看得入迷。
“好美。”


“是吧!”
左奇函靠在天台栏杆上,侧头看沈辰风。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沈辰风也靠在栏杆上,两人并肩站着,看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江面。

“小辰风,你和张桂源和好了?”
“嗯。和好了”


“那就好,我看你们这几天又说话了,虽然还有点别扭,但比之前好多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问什么?”问你俩为什么闹别扭?还是问你为什么躲着他?”
沈辰风点点头。
左奇函耸耸肩。

“有什么好问的。朋友之间闹别扭很正常,和好了就行。至于原因……你们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那肯定不方便我听,我也不想打听。”
沈辰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左千,你人真好。”


“那包的啊。”
左奇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是谁?我可是左奇函,全宇宙顶顶好的人!”
沈辰风被他逗笑了。
“自恋鬼左千。”


“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 ”
左奇函伸手揉他的头发。

“倒是你,小可怜,这几天瘦了这么多,下巴都尖了。”
“哪有……”

沈辰风躲开他的手。
“我明明胖了。”


“胖什么胖,抱起来都没肉。”
左奇函又去捏他的脸。

“得多吃点,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沈辰风笑着躲开。
“左千你别闹……”

两人在天台上打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打闹累了,他们并排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墙壁。左奇函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沈辰风一颗。

“给,你喜欢的桃子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桃子味?”


“王橹杰告诉我的。”
左奇函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他说你只吃桃子味的糖。”
沈辰风心里一暖,也剥开糖纸。甜甜的桃子味在嘴里化开,像夏天的味道。

“小辰风……”
左奇函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会出道吗?会红吗?会……一直在一起吗?”
左奇函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出道,会不会红。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一直往前走,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那……会一直在一起吗?”
左奇函转过头,看着沈辰风。
沈辰风也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说话。
“左千,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可能会分开,可能会去不同的地方,可能会……很久都见不到面。”

左奇函的眼神暗了暗。
“但是即使分开了,我们也会是朋友。即使很久见不到面,我们也会记得彼此。即使……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再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我们也会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然后,在某一天,某个地方,以最好的状态再次相遇。”

左奇函愣住了。他盯着沈辰风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小辰风啊,你有时候说话,真的不像十三岁。”
“那我像几岁?”


“像三十岁,老气横秋的。”
“那你呢?你像几岁啊,左千小哥哥?”


“我?肯定永远年轻啊~”
左奇函站起来,张开手臂,对着天空大喊。

“我左奇函!要永远年轻!永远热血!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大,在天台上回荡,惊起了几只停在栏杆上的麻雀。
沈辰风也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对着天空大喊。
“我也要永远年轻!永远热血!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得很开心,很肆意。

“我给你唱首歌吧,我自己写的,还没给别人听过。”
“好啊。”

左奇函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他的声音没有王橹杰那么清澈,没有张函瑞那么清亮,但有种很特别的韵味。
“光与影子相随,像你和我在一起,风吹过发梢,吹不散我们的约定,即使前路漫漫,即使黑夜无边,只要你在身旁,我就有勇气前行……”
他的歌声很轻,被晚风吹散,飘向远方。沈辰风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唱完最后一句,左奇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怎么样?不会很难听吧?”
“不,很好听。真的,左千,很好听。”


“真的?”
“嗯,光与影子相随……我很喜欢这句。”


“小辰风就是我的光啊,我是你的影子,以后你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
左奇函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辰风笑了,拉开他的手。
“你还会不好意思呢?”


“当然会,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好吗?”
“你哪来的偶像包袱啊?”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等我红了,我就天天住五星级酒店,要吃米其林餐厅,要……”
“要什么?”


“要你当我的专属伴舞,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你了。”
“谁要当你的伴舞……”


“你啊,你跳舞这么好,不当我的伴舞多可惜。”
“我才不要,让张桂源当~”

沈辰风转身要走。
“我回去了。”


“诶诶诶,别走啊,我开玩笑的。不当伴舞,当我的专属观众总行了吧?我唱歌,你在台下听,给我鼓掌,给我喊‘左奇函最帅’。”
沈辰风被他逗笑了。
“你想得美。”


“想想又不犯法。小辰风,你说,我们真的能出道吗?”
“能,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


“那出道之后呢?”
“出道之后……出道之后,我们要开演唱会,要发专辑,要上电视,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们的歌,看到我们的舞。”


“还要拿奖,拿很多很多奖,摆满一屋子。”
“嗯,拿奖。”


“还要开巡回演唱会,去很多很多城市,见很多很多粉丝。”

“还要……”
左奇函突然停下来,看着沈辰风。

“还要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分开。”
沈辰风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点点头。
“嗯,一直在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
沈辰风也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是小狗。”


“嗯,变了是小狗。”
两人勾着手指,相视而笑。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但心里是暖的。

“我们回去吧,应该快吃晚饭了。”
“嗯。”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左奇函走在前面,沈辰风跟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

“小辰风,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会一直记住的。”
“哪一句?”


“就是……即使分开了,我们也会是朋友。即使很久见不到面,我们也会记得彼此。”
左奇函没有回头,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你说得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至少,在还能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要好好珍惜。”
沈辰风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几步,走到左奇函身边,和他并肩。
“嗯,好好珍惜。”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写的那首歌,名字叫《承光影》。”
“很好听的名字。”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楼梯间。公司的走廊亮着。
晚饭时间,沈辰风和左奇函端着餐盘,看见王橹杰和张桂源坐在一起。

“坐我旁边吧!”
两人走过去坐下,张桂源看了沈辰风一眼。

“辰风晚上好。”
“晚上好啊张桂源。”

“橹橹晚上好。”


“你们聊什么呢?”
左奇函一边扒饭一边问。

“在说下周的考核,压力不小啊。”

“怕什么,我们这么强,肯定能行。”

“就你最自信了,不过确实,我们肯定能行。”

“那当然,对吧辰风?”
沈辰风正在认真挑出青椒,听见问话,抬起头。
“嗯?什么?”


“说我们考核肯定能行。”
左奇函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

“别挑食,青椒也要吃。”
“我不喜欢青椒……”


“不喜欢也得吃,营养均衡。”
左奇函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夹给他。

“来,用肉换青椒。”
沈辰风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左奇函。
“谢谢左千。”


“不客气。”
左奇函笑眯眯地把他盘子里的青椒夹走。

“我帮你解决。”
王橹杰看着他们,挑了挑眉。

“左奇函?你被夺舍了吗?”

“我一直很体贴好吗?只是你们没发现。”

“确实,左千对辰风是挺……体贴的。”
张桂源自然接着话,反应过来后有些不自在。

“那当然啦。”
左奇函揽住沈辰风的肩。

“小辰风可是我罩着的,我不体贴谁体贴?”
沈辰风被他揽得差点呛到,咳了几声。
“左千,好勒啊……”

王橹杰伸手把左奇函的胳膊拉开。

“好好吃饭。”
左奇函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光与影子相随,像你和我在一起
风吹过发梢,吹不散我们的约定
即使前路漫漫,即使黑夜无边
只要你在身旁,我就有勇气前行……”
是啊,只要你在身旁,我就有勇气前行。
只要你们在身旁,我就无所畏惧。
因为你们是我的光。
所以我是你们的影。
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在一起。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