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周。期间哪怕一个眼神都没怎么互相留意过,夜绵本以为之后也会这么风平浪静过去,不想后面就来了场变故。。。
晨读预备铃的余音还绕着教学楼打转,夜绵抱着练习册走在三楼楼道。省重点高中的早间总是浸在翻书声里,直到一股淡淡的烟味撞进鼻腔——她抬眼,看见秦皖斜倚在消防栓旁,指尖夹着支未燃尽的烟,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露出里面黑色连帽衫的抽绳。
烟蒂燃着的红点在晨光里明灭,秦皖瞥见她,眼尾都没抬一下,只漫不经心地吐出个烟圈。
夜绵的指尖攥紧了练习册封皮,省重点的校规贴满了每层走廊,没人敢在监控底下做这种事,可秦皖脸上那副“谁管得着”的散漫,让她喉间发紧,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有时候有时候她总觉得缘分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比如她走在大街上,被一辆飞驰而过的三轮车上的老大爷吐了一口口水,比如她上厕所发现了一个不锁门的傻叉,再比如像现在这样,在拐角处,如此不经意地遇到了秦皖
“挺巧。”秦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醒似的沙哑,烟蒂被她在消防栓上摁灭,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
夜绵沉默,手捏着书包带看她。
“有意思。”秦皖勾了下唇角,没再多说,夜绵便抱着书转身进了教室,后背却还能感觉到那道无所谓的目光。
第二节下课,教室后排突然传来动静。三个女生围到夜绵桌前,领头的宁雨曼用铅笔戳了戳她的练习册:“喂,去楼下超市帮我们买三瓶可乐,冰的。”
夜绵正在写题,笔尖顿了顿,抬眼时眼神淡得像没看见她们:“不买。”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宁雨曼瞬间脸黑下来,伸手就要推她的桌子,“你老装什么清高?敢跟我们甩脸子——”
嘈杂的争执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斜后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秦皖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笔袋里的笔弹起来又落回地面,滚得满教室都是。
她猛地撑着桌子坐起来,膝盖顶得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在瓷砖地上拖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响,惊得周围同学都缩了缩脖子。额前碎发被掀得凌乱,眼底蒙着层没散的起床气,黑沉沉的像积了暴雨的云,眼尾上挑时带着股慑人的戾气,指节捏得“咔咔”响,目光扫过宁雨曼时,又冷又沉,活像在看什么该丢进垃圾桶的废料。
宁雨曼被那眼神吓得后退半步,又硬着头皮喊:“秦皖,我们找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秦皖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时手随意扫过桌沿,一本摊开的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下一秒,宁雨曼就捂着脸踉跄着撞到后墙,指缝里瞬间渗出血来,顺着下巴滴在校服上。
秦皖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眉峰挑得极冷:“用这么大的大动静刷存在感,是怕没人知道你既缺教养,又没脑子?”见宁雨曼还想张嘴,她上前一步,鞋尖碾过地上的练习册,语气狠得像淬了冰:“再逼逼一句,我让你今天横着出校门。”周围有同学想偷偷抬头看,被她余光扫到,又慌忙低下头去。
三个女生脸色煞白,宁雨曼捂着鼻子,连狠话都没敢说,拽着同伴慌慌张张地跑了,经过秦皖身边时,还被她故意伸脚绊了个趔趄。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秦皖踢开脚边的椅子坐回去,脚还搭在那本被碾皱的练习册上,手撑着脸颊缓了会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夜绵身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下颌线都裹着一层柔光,美得像幅没被惊扰的画。
“怕了?”秦皖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夜绵翻过一页练习册,声音平静:“没有。”
秦皖却瞥见她握笔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指 尖泛着白。她忍不住嗤笑出声:“怕就怕,装什么装?”见夜绵没理她,又凑近些,语气带着点玩味:“要不这样,你给我交保护费,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你。”
夜绵依旧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写出工整的解题步骤,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秦皖讨了个没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发呆,脚还在轻轻碾着地上的练习册。剩下的半节课,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放学铃响起,夜绵收拾好东西起身,秦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