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一天,萧鹤川突然发起高烧。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告诉他们:“病人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白细胞急剧下降,手术不能进行了。”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打懵了。陈听梧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不是配型成功了吗?怎么会这样?”
“配型成功不代表一定不会排异,”医生叹了口气,“他的身体太虚弱了,现在只能先保守治疗,看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萧鹤川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陈听梧隔着玻璃看着他,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她蹲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时知雨抱着她,心疼得说不出话。
萧照棠趴在沈见山的肩膀上哭:“都怪我,是不是我身体不好,才会这样……”
“不关你的事,”沈见山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是鹤川他……他太想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漫长的煎熬。陈听梧每天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不肯吃,不肯睡,眼睛熬得通红。沈见山和时知雨轮流劝她,她只是摇头:“我要等他出来,他说过要和我一起看梧桐叶落的。”
七天后,医生走出重症监护室,摘下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陈听梧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她踉跄着冲进病房,扑到病床前,握住萧鹤川冰冷的手:“萧鹤川,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萧照棠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沈见山红着眼,把她扶到一边。时知雨走过来,轻轻抱住陈听梧:“听梧,别哭了,他走得很安详。”
陈听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萧鹤川的手,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呜咽。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