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空荡的梧桐道

萧鹤川的葬礼很简单。陈听梧穿着一身黑裙，手里捧着他的遗像，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笑得干净又温柔。

萧照棠办完葬礼就回了英国，临走前抱着陈听梧：“听梧姐，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沈见山也变得沉默了很多，偶尔会给陈听梧发消息，问她过得怎么样。时知雨几乎天天陪着她，怕她做傻事。

陈听梧回到了学校，却再也不敢去图书馆三楼，不敢走那条铺满梧桐叶的路。她的图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清冽的身影。

有一次，她路过哲学系的教学楼，看到萧鹤川曾经坐过的位置空着，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她想起他低头看书的样子，想起他弹钢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在梧桐道上对她说“我喜欢你”，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让人心疼。

时知雨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样子，心里着急：“听梧，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陈听梧摇摇头：“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回到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出租屋，里面还保留着他的痕迹。书桌上放着他没看完的《存在与时间》，衣柜里挂着他的白衬衫，阳台上的薄荷草还在疯长，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去浇水了。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抱枕，闻着上面淡淡的薄荷味，眼泪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