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病房里的阳光

陈听梧开始每天往医院跑。她请了长假，把课本和图纸搬到病房，一边陪萧鹤川，一边赶课程进度。时知雨每天给她送三餐，有时会留下来陪她聊会儿天，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叹气：“听梧，你也别太拼了。”

“没事，”陈听梧笑着摇头，手里正给萧鹤川削苹果，“等他好点了，我们还要一起回学校呢。”

萧鹤川的化疗反应很强烈，常常吐得昏天黑地，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有一次他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头顶，突然把镜子扔在地上，背对着陈听梧，声音沙哑：“你走吧，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陈听梧捡起床边的帽子，轻轻戴在他头上，从身后抱住他：“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水，“萧鹤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吗？你穿白衬衫的样子，比阳光还好看。但现在的你，也很好，因为你在我身边。”

他转过身，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听梧，我好怕……我怕真的走了，留你一个人。”

“别怕，”她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医生说你的情况在好转，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就能好起来。萧照棠不是已经去配型了吗？一定会有希望的。”

萧照棠的配型结果出来那天，沈见山和时知雨都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单，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配型成功了！虽然不是全相合，但成功率很高。”

病房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萧照棠抱着陈听梧，哭得稀里哗啦：“听梧姐，太好了！我哥有救了！”

萧鹤川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睛，又看看身边笑中带泪的陈听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听梧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手术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萧鹤川的精神好了很多，偶尔能下床走动。陈听梧会扶着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等我好了，”萧鹤川看着远处的天空，声音里带着憧憬，“我们去拍一组婚纱照吧，就在学校的梧桐道上，像我们第一次告白的时候那样。”

“好啊，”陈听梧笑着点头，“我还要设计我们的家，要有一个大阳台，种满你喜欢的薄荷。”

“还要有个书房，放你的图纸，和我的书。”

“嗯，还要……”

他们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仿佛那些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