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霜序想死,可是萧羽想让她活着,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是念念。
因为怕她再干傻事,所有屋子里所有稍微锐利一点的东西都被萧羽交代人收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说起来讽刺的还是什么,萧羽这么一个人居然对苏霜序有几分的真心。
萧羽一身红衣坐在床沿边,手里端着一碗药。

念念你不能死,你不是恨萧楚河吗,如果你死了,他还活着,好端端地活着,活得风光无限……

你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你只有活着才有报复他的机会,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报复萧楚河。
苏霜序的眼眸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稍微被萧羽的话打动的意思,萧羽继续再接再厉道。

念念听话,你先把药喝了,我们先养好身体。到时候你要怎么对付萧楚河,我都会帮你的,好不好?
苏霜序抬了抬眼睛,那眼神里是冷漠的。
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扳倒萧楚河吗?

萧羽并不否认苏霜序的话。

对对对,因为我们有着同一个目的。念念,你先喝药……
萧羽是一手捧着药碗,一手拿着药勺,舀起一勺递到苏霜序唇边,这一次她终于张了张口。
见苏霜序终于有存活下去的意志了,萧羽才松了一口气。
在苏霜序身上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生命力,只要她想活她就一定可以活。
她在院子里不停地练着剑,哪怕重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她的手还是那样绵软无力。
她身体一晃,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流下来,哪怕已经接近失力,可是她手里还死死地握着那把剑。
曾经的她这双手可以游刃有余地玩着匕首,可以轻易地施展出霜寒剑气和游蛇剑法。那都是曾经了。
本该是丹田的那个地方,此时却留不住半分的真气,像是水源干涸的田地。
曾经被天斩剑刺穿的位置还是忍不住的作痛。
好疼。
苏霜序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死咬着下唇,满头都是细密的冷汗,汗珠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下划落,虚弱得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眼里的那种眼神的倔强和坚韧却是有增无减。
她会证明她不是废物,她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具有活下去的价值。
凡是杀不死她,打不倒她的,只会转化成令她变得更强大的东西。
萧羽和龙邪刚刚穿过回廊,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一下子跑到了苏霜序面前。

念念,你受伤了,我扶你进屋……你不要这么心急。你身子骨还这么弱,何必这样勉强练剑。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调养,等你身体好点了再练也来得及……
苏霜序倏然推开了萧羽,反应是说不出的激烈。
滚,离我远点!

她突然喝出这么一道声音,嗓音里带着凶狠的意味,像是丛林里生存下来,从小失去庇护的幼兽。
抵触任何人的靠近,因为那样的靠近超过了安全距离,只会让她觉得不安,本能地竖起防备心和戒备心。
“殿下,这……”龙邪想要开口,却被萧羽抬了抬手就止住了所有话。
萧羽并不许龙邪去管他和念念之间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念念,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还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我最讨厌你们萧家人这副样子。好像有多关心我的样子,萧若风也是这样子。

难道萧楚河没有对你说过,我是个冒牌货吗?还没有被我给耍弄够吗?没错,我就是个冒牌货,彻头彻尾的冒牌货,我和北离萧家没有一点点血缘关系。

从头到尾,我只是利用了念念的身份而已。你们都这么在意念念,我告诉你们,我不是念念,我是苏霜序!一个从记事起就学会杀人的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