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苏霜序冷着眸色,她看着墙面上泼上去的油,将手中的火把一丢。
很快火就烧起来了。声音越发吵吵嚷嚷,整个别院都混乱了起来。
萧羽看着天边腾起来的火光,跟在他旁边的是龙邪和几个亲信侍卫。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火?
“殿下,这我也不知道……”龙邪道。

念念,不好了,快点去找念念!她一定是想趁乱离开。
*
苏霜序刚刚离开别院没多久,她身上还穿着和被她打昏的下人换的衣服来不及换下,腹部的伤势又作痛了起来,她脚下踉踉跄跄的。
不行,她得赶快走。
但是背后很快来了追兵,是带着一群人的瑾宣。
放在从前,苏霜序哪能想到她还有如此狼狈的一日,不过是因为她武功全失,还身负重伤。
弱小,便没有主宰命运的权力。
前后都是包围过来的人,危急时刻,苏霜序一下子从桥上跳了下去,跳进河中,那跟来的箭也随之射了下去。
很快河面上泛起了血色,而苏霜序不见踪影。

你做了什么?!
追来的萧羽俨然是弗然大怒,一个耳光就朝着瑾宣脸上甩了过去。
瑾宣显得也有些不悦,但是又暂时被压了下来。
他跟了萧若瑾很多年,但是萧若瑾迟早也会老,也会死的,他不得为他自己做考虑,他可不想像他的师父一样,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当年他师父和琅琊王之间的那些恩怨就注定了他如他师父一样,想着要把琅琊王搞死的,绝对不可能去支持他的。
比起萧楚河和萧崇来说,萧羽的喜怒都摆在脸上,大开大合的,显得好控制些。
“殿下,她是琅琊王的女儿,活着只会对我们的大业有弊无利!”瑾宣道,“你这样把她藏在别院实在是不合适些,奴才是替殿下……”

我不管她是不是琅琊王的女儿,我只知道她是念念!快点沿着河流去找念念,不是让你们去杀人,是让你们去救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黑夜的河流里拼命地爬上河岸来。
是苏霜序。
她的手掌里染的是血,所穿着的仆从的衣服上也是沾满了河里的淤泥和血。
我要活着,我一定会活着!
苏霜序拖着一身的血迹爬上来,整个人几乎成了血人一般,连抓住河岸边的杂草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肩头上还插着一支箭,往周围扩散着血迹,她撕下了一块布料紧紧咬在口中,竟然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生生拔下了箭。
偏偏在她身上有一种异常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的生命力像野火烧不尽的野草,像是茎干上布着刺,稍微有点土就能扎根生存下来的花朵,让她不肯就这么将就着死去。
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不是为了默默无闻地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而是为了走得比别人更远,爬得比别人更高,站到别人所不能及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苏霜序看到了一个身穿布衣,提着竹篓的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