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龙邪来了,似乎有话要对萧羽说,萧羽和龙邪就到了屋外说话。
“殿下,这几日陛下问起你在哪里,属下都不知道怎么作答了。”龙邪道。

这有什么难回答的,青楼妓院、赌坊……我平时总混迹哪些地方,不就在哪里了。
屋内,苏霜序睁开了眼眸,她的目光还是那么锐利且桀骜不驯的,她的视线落在床头那碗已经空了的药碗上。
很快,萧羽回来了,他刚刚合上屋门,就见床榻上消失了苏霜序的身影。
她站在门后,站在萧羽身后的位置,手里捏住半截药碗碎片,就那么死死抵住萧羽的脖子。好像下一刻,只要她想,马上就能划破萧羽的脖颈。
放我走。


念念你听我说,你暂时还不能出去,外面官兵都在抓你,而且你身子这么弱,你留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她最讨厌有人对她说这两个字了。
会让她想起来八十八的那种生理性的厌恶。
赤王殿下,你说你身为皇帝的儿子,要包庇我这个犯上作乱的元首,还要保护我吗,你觉得我会信吗,放我走!要不然我杀了你!


念念,你先放手,太危险了,小心伤到你。
萧羽握住了苏霜序的手腕,苏霜序骤然失了力,手里拿着的碎片摔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手……

一点真气都提不上来。
不止是真气,是连一点点的力气都用不上了,像是控制不住她自己的手……
这双拿惯匕首的手,竟然不受她的控制了……
萧羽安慰道。

念念,你身体太虚弱了,等你身体好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腹部的剧痛感不期然地传来,一切都历历在目,发生在朱雀门前的一切。
苏霜序脚步虚浮,面上冷汗涔涔,惨败得像是一株被折断的花朵,她心头蔓延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她的睫颤动着,像是受了惊的蝶似的。
你在骗我!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了……


大夫说,你武功废了。你不要多想,这不是了不得的大事,只是没有了武功……
师父曾经不止一遍地告诉她,在暗河,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没有价值的人就像是废棋一样只能死。
再也不能杀人的杀手的结局,只会是变成砧板上的鱼一样,被别的杀手杀死……甚至被不是杀手的人杀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死都不知道。
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弱者只会被强者杀掉,只有强者,更强者才有生存下来的资格。
她要疯了,根本接受不了将来等待着她的是这样的下场,她摇着头,眼眶里是摇摇欲坠的泪,歇斯底里般道。
为什么要救我,谁让你救我的?我武功废了……我变成了一个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显得你们萧家人有多么大仁大义吗。

让我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求着你们给我一条活路吗,要我向萧楚河低头忏悔吗,不,我宁死也不会给你们萧家人羞辱我的机会……

她再次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就想划伤她自己,她竟然存了这样求死的意志,看得萧羽胆战心惊。
萧羽顾不得那么多,就一下子张开双臂抱住了苏霜序,抢夺着她手里的碎瓷片。
萧羽身形高大,越发显得苏霜序身子单薄冰冷。

念念,你别这样,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我是谁吗,我是萧羽啊。
我当然知道你是萧羽,不就是赤王嘛……

苏霜序嗤然地扯了扯唇,带着不屑的,不以为意的,可接着她眼前一黑,就再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