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渐行渐远

左航揣着藏在身后的小蛋糕盒子，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宋栀宁。晚风卷着桂花香，吹得他衣角轻轻晃，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盒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看见宋栀宁背着包走过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走，带你去个地方。”不等她反应，就拉着她往旁边的小公园跑。

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左航找了张长椅，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个草莓小蛋糕，奶油上插着个跳舞的小人儿摆件。

左航“喏，”他挠挠头，笑得有点憨，“看你最近训练累，给你补补。那个小人儿，像不像你练wave的样子？

宋栀宁宋栀宁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小人儿，又看了看左航眼里的笑意，憋了好几天的委屈忽然就散了，鼻尖一酸，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哪有，我比它好看多了。”

——

训练基地的走廊很长，日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宋栀宁脚步轻轻走过熟悉的训练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少年们打闹的声音，张泽禹的笑闹声、左航的调侃声，还有苏新皓耐心指导师弟动作的声音，声声都透着熟稔的热闹。

她顿住脚，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三天前，老师说她的舞蹈风格需要更针对性的打磨，把她调到了另一间单人训练室。从那天起，她就很少再和大家凑在一起。早功时没人再塞给她润嗓的糖，体能训练时没人再放慢脚步陪她吐槽，午休时也没人围着一些吃的记叽叽喳喳。

偶尔在走廊遇见，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左航依旧会给她发消息，却常常被赶不完的训练打断；苏新皓见了她，会笑着问她新动作练得怎么样，可身边总围着请教问题的人；至于朱志鑫，她几乎再没和他说过话，偶尔撞见，也只是匆匆别开视线，避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宋栀宁轻轻吸了口气，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训练室。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好在孤单的日子里，总有人惦念着她。王俊凯、王源和易烊千玺常会抽着空来看她，有时是拎着一大袋零食，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听她吐槽训练的苦；有时是带着刚出炉的奶茶，看着她小口喝着，笑着叮嘱她别太累。丁程鑫也来过几次，他会站在镜子前，帮她纠正几个容易出错的发力点，语气温和又耐心，像个可靠的哥哥。他们的到来，总能给这间冷清的训练室添上几分暖意。

训练室里的笑声还在隐隐传来，只是那热闹，终究是和她隔了一扇门的距离。日子一天天过，训练依旧很苦，只是少了那群吵吵闹闹的少年，连汗水落下来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安静。

那天宋栀宁练完一组动作，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发圈，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她以为是她的训练老师，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请进”，直到一道熟悉的、带着点冷意的目光落在身上，她才猛地僵住。

转过身时，朱志鑫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喷雾，大概是来这间空训练室取东西的。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宋栀宁师兄好

朱志鑫移开了视线，只淡淡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角落的置物架，拿起东西就转身准备离开。

宋栀宁还蹲在地上，指尖捏着那枚发圈没起身，听见脚步声抬头，撞进左航带着笑意的眼眸里。他手里拎着两杯果茶茶，杯壁凝着薄薄的水珠。

左航师妹，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奶茶，三分糖温的

宋栀宁握着冰凉的杯身，她抿了抿唇，想起刚才朱志鑫的模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

宋栀宁你刚才看见朱志鑫了吗

左航看见了，还是那副臭脸，我现在也不怎么理他了

宋栀宁小口吸着奶茶，奶茶的绵密混着奶香漫开来，她看着左航眼里藏不住的关心，忽然弯了弯嘴角。

左航来，把你最近练的动作跳一遍我看看。

宋栀宁点点头，走到训练室中央，随着音乐响起，抬手、旋身、下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唯独最后有个动作还是略显僵硬。

左航这里发力不对，得顺着腰腹的劲儿带过来，不是硬扭。

左航再来一次，跟着我做。

宋栀宁跟着他的节奏，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训练室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只有音乐声和少年少女的低语，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