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的每个人都很重视这场出道战,像是把过去几年所有的汗水和努力,都攒着一股劲儿要在舞台上彻底释放。
凌晨三点的镜子前,永远晃着他们反复练舞的身影。苏新皓的膝盖上贴着厚厚的膏药,旧伤叠着新伤,却依旧对着视频,把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拆成十段,每一个角度、每一次发力都抠到极致,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晕湿了练功服的领口。左航的企划书被翻得卷了边,页脚沾着咖啡渍,他不仅要打磨自己的舞台表情,还要和队友核对走位细节,连吃饭时都攥着手机,反复听着和声的小样找瑕疵。
张泽禹和张极抱着乐理书缩在角落,一个对着谱子哼旋律,一个用笔在纸上标注节奏,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连休息的十分钟都不肯浪费。
训练室的地板被汗水浸得发亮,墙上的倒计时牌一页页撕落,少年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底却燃着不灭的光——那是对舞台的渴望,是赌上所有青春的孤注一掷。
他们的梦想,是练到抽筋也不肯停下的舞步,是唱到喉咙发痛也不肯放下的麦克风,是无数个疲惫却又滚烫的日夜,攒起来的少年意气。
训练到后半夜,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板上,练功服湿得能拧出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张极都蔫了干嘛?打起精神来!
左航喊什么喊,嗓子都劈了。
左航扯了扯嘴角,把旁边的水瓶踢给他
朱志鑫出道战,我们必须赢。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里的那团火。
邓佳鑫赢!必须赢!
苏新皓一起出道!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龙套3一起出道!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11个齐声喊到)
一句句呐喊撞在训练室的墙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烫。少年们互相搭着肩膀,眼底的疲惫被火光取代,那些累到极致的酸痛,那些藏在心底的忐忑,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并肩前行的底气。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汗涔涔的脸上,映出满眼的少年意气。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宋栀宁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格外柔和。
我猜你们这会儿肯定饿了,特意买了热乎的饭团和牛奶。还带了一些消肿药膏,这些药膏是我哥哥说是好用的,睡前涂一涂,明天就能好差不多了
少年们接过饭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训练室里瞬间飘满了食物的香气。宋栀宁看着他们眼底重新亮起的光,踮起脚冲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又响亮
宋栀宁出道战加油!你们一定都会出道,加油各位师兄
朱志鑫咬着饭团抬头,目光落在她带笑的脸上,愣了愣神,随即低下头,嘴角悄悄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余宇涵谢谢你,师妹,辛苦你这么晚还来看我们
宋栀宁师兄客气了
左航师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栀宁我还没想好师兄,或许会和恩熙师姐他们一样走影视部吧
穆扯丞影视部挺好的师妹,凯师兄应该不会让你走爱豆路线了
宋栀宁是啊
宋栀宁不说了,我得回家了,师兄们加油
路过苏新皓时小声的说到
宋栀宁师兄加油,你一定会出道
——
出道舞台的筹备被按下了快进键,训练室的灯光亮得比以往更久,只是那份并肩喊口号的热血,悄悄掺了几分沉甸甸的克制。
出道夜的后台,空气里飘着发胶和化妆品的味道,却静得吓人。
少年们各自坐在化妆镜前,没人说话,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舞台音效。左航帮张子墨理了理歪掉的领结。苏新皓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聚光灯骤然亮起,照亮了舞台中央手持话筒的身影——正是时代峰峻的常用主持人杨若天。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熟稔的微笑,对着台下沸腾的粉丝群扬了扬手
天哥(主持人)亲爱的粉丝朋友们,还有屏幕前的观众们,晚上好!欢迎来到TF家族三代出道战的现场
天哥(主持人)星辰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位少年,都带着数不清的汗水与坚持,只为奔赴这场与梦想的约定
天哥(主持人)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少年们带来他们的开场舞台,掌声有请!
侧台的少年们闻声,互相递了个眼神,攥紧麦克风迈步登台。宋栀宁坐在后台,看着杨若天熟练地串场、调动气氛,心里却揪得更紧——她比谁都清楚,这位主持人嘴里流畅的流程背后,是少年们要面对的残酷筛选,是有人要止步于此的可能。
——
所有舞台表演落下帷幕,聚光灯重新打在杨若天身上。他握着话筒,脸上惯常的从容微笑淡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
所有三代人员的排名都出来了,结果少年们背后的大屏幕上显示出道位只有六位,所有人都哭了,不是说八位吗
原本定的是八人出道,张俊豪由于个人原因变成了七人出道,但是由于七人有和师兄时代少年团撞了人数,于是就定了六人出道
穆扯丞为什么不按规则
可是没人听得见了,他抢过身边其他人的话筒,无一例外都被闭了麦
天哥(主持人)杨若天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尾音,带着未尽的哽咽:“让我们恭喜TOP六人团,正式出道!”
聚光灯尽数收拢在六人身上,台下的欢呼与应援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的屋顶。朱志鑫、张泽禹、张极、左航、苏新皓、余宇涵并肩站着,指尖还攥着未散的颤抖,可眼底的光,却在触到身后大屏幕的那一刻,慢慢暗了下去。
方才还播放着他们舞台混剪的大屏幕,此刻竟在光影的收束中缓缓变形,边缘的亮线一点点褪去,最终赫然化作了一扇厚重的门。那门板是冷硬的金属色,与场馆里的热烈格格不入,在聚光灯的余光里泛着生冷的光。
六人看着那扇将舞台一分为二的门,眼底的喜悦瞬间被怅然淹没。门的这一侧,是属于他们的、被星光照亮的前路;门的那一侧,是刚刚还并肩相拥的同伴,是无数个熬到天亮的训练室夜晚,是再也回不去的、完整的三代。
风从场馆缝隙钻进来,卷起脚边飘落的彩带,发出细碎的声响。没人说话,朱志鑫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苏新皓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左航的目光落在门板上,像是要透过那层冷硬的金属,望进门后的时光里去。
那扇门,就这样将三代的岁月,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