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勉。”金老爷子忽然说，“你去帮我问问医生，下午的检查能不能提前。我想早点做完，不耽误你们年轻人时间。”
这是明显的支开。金俊勉看了叶南枝一眼，点点头：“好。”
等他离开病房，金老爷子示意护工也出去。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叶南枝。
“孩子，”金老爷子的声音温和下来，“这门婚事，委屈你了。”
叶南枝摇头：“不委屈。金家能出手相助，我感激不尽。”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金老爷子摆摆手，“我知道，为了家族，为了工坊，你才答应这场交易。俊勉那孩子，估计也把话说得很清楚——就是场合作，对不对？”
叶南枝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但我想告诉你，”金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慈祥而通透，“俊勉这孩子，看起来冷，心里其实比谁都重感情。他父母走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小就懂事，什么都想做到最好，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肩上扛。这些年，我看着他把金氏撑起来，看着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也看着他越来越不会笑，越来越像个工作机器。”
“爷爷……”叶南枝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是要你可怜他。”金老爷子笑了，“我是想说，这孩子缺的不是能力，是温度。你刚才说到珠宝设计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俊勉很久没有过了。所以我想啊，也许你们在一起，能彼此照亮。”
叶南枝心头微动。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金俊勉走回来：“医生说可以提前到两点。”
“好。”金老爷子满意地点头，“那你们去忙吧。南枝，以后常来陪爷爷说说话。”
“我会的。”叶南枝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金爷爷保重身体。”
离开病房，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出规整的光斑。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金俊勉忽然问。
叶南枝想了想：“说您很优秀，但也需要有人陪伴。”
金俊勉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走到停车场，顾泽已经在车旁等候。见到叶南枝，他礼貌地点头：“叶小姐，您好。我是顾泽，金总的助理。”
“顾特助好。”叶南枝回以微笑。
车子驶出医院，融入车流。金俊勉和叶南枝坐在后座，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叶南枝主动问。
“先去你住处收拾东西。”金俊勉看着窗外，“既然要结婚，你需要搬来金宅。当然，如果你需要时间——”
“不用。”叶南枝打断他，“我今天就可以搬。”
金俊勉转过头看她。女孩侧着脸看向窗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挎包的带子，泄露出一丝紧张，但脊背挺得很直。
“金宅很大，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他说，“家里的管家张妈，会照顾你的起居。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说。”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顾泽从后视镜里看着这对“未婚夫妻”，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气氛，比商务谈判还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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