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急得直拍桌子
萧云—小燕子那我呢?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县太爷有多坏!
紫薇连忙拉住她,柔声道
紫薇你性子太急,容易露馅。不如留在茶寮陪着方秀才,稳住他的情绪,顺便再问问细节,比如那小舅子强抢民女的具体时日、受害人家属如今在何处。
晴儿也附和道
晴儿是啊,方秀才受了惊吓,情绪不稳,你陪着他,他才敢把实话都讲出来。林姑娘也可以留下帮忙,你们几个姑娘家,也能让他少些拘谨。
班杰明举手,一脸认真
班杰明我可以去街上画几张画像,把那县太爷小舅子的模样记下来,方便尔康和尔泰辨认。
永琪最后敲定
爱新觉罗—永琪就这么定了。明日分头行动,一切以稳妥为先,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众人齐声应下,茶寮里的灯火映着一张张神情坚定的脸,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淡了几分。
次日
邻桌茶客正低声议论县太爷小舅子的恶行,话音未落,就被衙役踹翻了桌子。尔康尔泰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外退,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打探。
两人刚走出茶馆没几步,就见方才滋事的衙役忽然追了出来,为首的那个三角眼狠狠瞪着他们
百变角色官爷:站住!看你们俩面生得很,不是本县人吧?鬼鬼祟祟的,莫不是那方秀才的同党?
尔泰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镇定,扯出一抹笑来
福尔泰官爷说笑了,我们兄弟俩是走南闯北的货郎,路过此地歇歇脚,哪认得什么方秀才。
说着,他悄悄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子,递到那衙役手里。
衙役掂了掂银子,脸色稍缓,却还是冷哼一声
百变角色官爷:这地界可不比别处,少管闲事,赶紧滚!
尔康连忙拱手应下,拉着尔泰转身就走,两人脚步匆匆,直到拐过两条街,才敢放慢步子。
福尔康看来这县太爷的爪牙早就布下了眼线
尔康低声道
福尔康方秀才的事,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尔泰咬咬牙,低声道
福尔泰硬闯不行,得换个法子。
二人合计片刻,决定先寻那受害民女的住处。绕到城郊破屋,果然撞见县太爷小舅子带人逼债,尔康使个眼色,尔泰趁乱溜进去找到民女,低声亮明来意,民女含泪点头,终是肯出面作证。
几番周折,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县太爷收受贿赂、包庇小舅子强抢民女、诬陷忠良的罪证被一一查实。
尔康与尔泰押着垂头丧气的县太爷和他那嚣张跋扈的小舅子,永琪和班杰明则领着方秀才与受害民女紧随其后,一行人径直来到乾隆面前。
乾隆端坐于堂上,面色沉凝,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罪人与泣不成声的苦主,周身气压让周遭鸦雀无声。
小燕子早早就候在一旁,此刻正站在乾隆的右侧,胸脯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里满是正气凛然;紫薇则立于左侧,眉眼间带着悲悯,轻声安抚着身旁惊魂未定的民女。
乾隆刚要开口质问堂下跪着的人,小燕子却抢先一步跨出半步,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萧云—小燕子皇阿玛!儿臣有个请求!
乾隆挑眉看她,就知道这丫头憋不住话
乾隆你说。
萧云—小燕子儿臣这火气憋了好几天了,实在压不住!能不能让儿臣先上去踹他们几脚?踹完了您再审!
小燕子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一双眼睛瞪着阶下那几个罪魁祸首,恨不能立刻冲上去。
乾隆看着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又看了看阶下瑟瑟发抖的几人,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乾隆准了。就许你踹三脚,别闹出人命。
萧云—小燕子谢皇阿玛!
小燕子得了令,当即撸起袖子,几步冲到县太爷和他小舅子面前,对准二人的膝盖窝就狠狠踹了下去。两人疼得惨叫出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小燕子还不解气,又对着那小舅子的屁股补了一脚,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地退回到乾隆右侧站定。
待小燕子归位,堂上的喧闹彻底平息。乾隆敛了方才的几分笑意,眸光沉冷如冰,重重一拍惊堂木,朗声道
乾隆来人!将这班鱼肉百姓的奸佞之徒……
属于帝王的威严瞬间席卷整个大堂,审案的主场,彻底归了乾隆。
乾隆重重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震得满堂之人皆是一颤
乾隆本县太爷贪赃枉法,包庇恶亲,草菅民命,即刻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待三司会审后,按律定罪!
那县太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乾隆目光又扫向缩成一团的小舅子,语气更冷
乾隆你这厮强抢民女,诬陷良善,恶行昭彰,罪无可赦,着即日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小舅子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便哭嚎起来,却被侍卫拖了下去,半点声响都没能再发出。
随后,乾隆看向跪在下首的方秀才与受害民女,神色稍缓
乾隆方秀才蒙冤受屈,朕为你平反昭雪,恢复功名,另赏白银百两,以作补偿。受害民女一家,亦赏纹银五十两,着地方官府妥善安置,不得再受欺凌。
方秀才与民女连连磕头谢恩,涕泪交加,口中不断念着
百姓皇上圣明
百姓皇上圣明!
满堂之人见状,亦是心悦诚服,齐齐躬身行礼
皇上圣明
完事后,他们就该启程了
返程的马车晃晃悠悠,小燕子靠在车窗边,还在念叨方才踹人的爽利劲儿,眉眼间满是得意。
尔泰掀帘进来,手里拎着一包刚买的糖炒栗子,笑着打趣
福尔泰瞧你这得意样,踹那三脚,怕是把这辈子的威风都耍尽了?
小燕子伸手抢过栗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萧云—小燕子那是!对付这种坏人,就得这样!
尔泰挨着她坐下,看她吃得香甜,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福尔泰也就皇上惯着你,换个人,谁敢在朝堂上这般胡闹?
小燕子被弹得皱眉,抬手就去挠他的胳肢窝,车厢里顿时响起两人的笑闹声,窗外的风都跟着暖了几分。
马车里的笑闹声渐渐歇了,方才尔泰和小燕子的拌嘴嬉闹,满车厢的人都看在眼里,气氛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晴儿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沉吟片刻,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恳切
晴儿小燕子,有些话,终归是要摊开说的。你既已经选了尔泰,总该和永琪把话说清楚才是。
她顿了顿,又道
晴儿咱们往后在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尔泰又是永琪的伴读,尔康和永琪的交情更是不必说,总这么僵着尴尬,对谁都不好。
小燕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尔泰,目光里带着几分犹豫,随即伸手握住晴儿的手,指尖微微发紧
#萧云—小燕子我知道的……我会和他说的,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车厢里静了一瞬,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隐约能听见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响。
车轮碾过宫门前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朱红的宫墙在暮色里透着几分熟悉的厚重。赶了三天的路,一行人终于踏入了宫门。
小燕子掀开车帘,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雕梁画栋,指尖微微发颤。这里曾是她欢喜过、狼狈过、也逃离过的地方,如今再回来,竟生出几分失而复得的恍惚。风掠过廊下的宫灯,光影摇曳,映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紫薇和晴儿就站在她身侧,见她望着宫墙出神,眸光里藏着怀念与忐忑,两人相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思——这宫里藏着她前一世的遗憾,也藏着这一世的牵绊,归来不易,往后的路,更是要步步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