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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的时间囚徒7%

TNT:暴雨将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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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时钟停止后的第七天,钟楼重新对外开放。

游客不多,大多是些老居民,习惯了在这座城市地标下散步、下棋、等公交车。

他们不知道地下室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前几天钟楼出了事,死了人,现在又好了。

指针在走,时间在对,日子照旧。

马嘉祺站在钟楼对面的街角,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想起张雨桐说过的话——“我能看到所有人。看到他们活着,老去,死去。”

她现在还能看到吗?

在那个静止的齿轮里,在那个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意识的虚空里,她还能看到什么?

严浩翔
严浩翔

“马队。”

严浩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严浩翔
严浩翔

“结案报告写好了。你看看。”

马嘉祺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案件名称:钟楼时间囚徒案

案件性质:连环谋杀/非法人体实验/意识操控

主要嫌疑人:刘三(已死亡/不存在),本源时钟(已停止)

受害者:张明远(死亡)、沈默(死亡)、张雨桐(意识被困,身体死亡)

案件概述:1923年钟楼建成时,地下室内置一台名为“本源时钟”的机械装置。

该装置具有自主意识,能通过放射性物质标记特定个体,操控其生理时间流速。

装置创造了一个名为“刘三”的意识体作为执行者,持续近百年。

装置先后“选中”林静、张德明、沈默为守护者,三人均因装置原因直接或间接死亡。

装置最后选中张雨桐,企图将其改造为新任执行者。

张雨桐为阻止装置继续伤害他人,主动进入装置核心,以自己的意识为代价使装置永久停止。

结案意见:本案无生还犯罪嫌疑人可追诉。

本源时钟已停止,无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建议将钟楼地下室永久封闭,设立纪念标志。

马嘉祺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严浩翔写的一行附注:“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守护者。”

他把报告合上,递回去。

马嘉祺

“写得很好。就这样报吧。”

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局长那边可能会问,没有嫌疑人,怎么结案?”

马嘉祺

“有嫌疑人。”

马嘉祺
马嘉祺

“刘三。但他已经‘不存在’了。”

马嘉祺

马嘉祺顿了顿。

马嘉祺

“而且,有时候案子不是用来抓人的。是用来记住的。”

马嘉祺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严浩翔
严浩翔

“张雨桐的辅导员来了。”

严浩翔
严浩翔

“在钟楼那边,想给她办个小型的追思会。”

马嘉祺看了眼时间。

马嘉祺

“几点?”

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四点。还有一个小时。”

马嘉祺

“走吧。去看看。”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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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底层的石碑前,摆了几束花。

张雨桐的辅导员蹲在地上,把一盒红烧肉放在石碑前面,打开盖子,香味飘出来。

“她最喜欢这个。”

辅导员的声音有些哽咽,“每次食堂做这个,她都打两份。一份中午吃,一份留着晚上。”

“我问她为什么不现打,她说‘晚上万一卖完了呢’。”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睛。

“她总是这样。把明天的份先准备好。好像知道明天不一定有似的。”

马嘉祺站在旁边,看着那盒红烧肉。张雨桐闻到了。

在病房里,她的心率从20升到了22。

她闻到了,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她的宿舍,我们收拾好了。”

辅导员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这是她的东西。不多,就这些。”

袋子里有几本书、一个笔记本、一支旧钢笔、还有那块刻着“明天”的怀表。

马嘉祺拿起怀表,打开表盖。

里面的机芯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精准而执着。

“这块表是她外婆留给她的。”

辅导员说,“她说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她一直戴着,睡觉都不摘。”

马嘉祺把怀表放回袋子,对辅导员说。

马嘉祺

“谢谢您。我们会妥善保管的。”

马嘉祺

辅导员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马警官,那个害她的人……抓到了吗?”

马嘉祺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严浩翔在旁边轻声说。

马嘉祺

“抓到了。已经处理了。”

马嘉祺

辅导员没有再问,走了。

风从钟楼的门洞里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石碑前的花束轻轻摇晃,红烧肉的香味渐渐散了。

马嘉祺

“我们没抓到任何人。”

马嘉祺

马嘉祺说。

严浩翔
严浩翔

“但我们阻止了本源时钟继续害人。”

严浩翔说。

严浩翔
严浩翔

“这就够了。”

马嘉祺

“够了吗?”

马嘉祺

马嘉祺看着那块石碑。

马嘉祺

“她用一辈子换来的‘够’,就这么轻飘飘的?”

马嘉祺

严浩翔没有回答。

他知道马嘉祺不是在问他,是在问自己,问那个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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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市局指挥中心。

结案报告打印出来,厚厚一摞,马嘉祺在上面签了字。

丁程鑫和刘耀文在旁边整理物证,那些旧手表、怀表、信件、图纸,都要归档封存。

丁程鑫
丁程鑫

“张雨桐的怀表呢?”

丁程鑫问。

马嘉祺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塑料袋。

马嘉祺

“这个我留着。”

马嘉祺
马嘉祺

“等她……如果有一天她能回来,还给她。”

马嘉祺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她会回来吗?”

刘耀文问。

没有人能回答。

宋亚轩从技术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宋亚轩
宋亚轩

“马队,我对本源时钟做了最后一次扫描。”

宋亚轩
宋亚轩

“所有齿轮都停了,能量读数为零。”

宋亚轩
宋亚轩

“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

马嘉祺

“但是什么?”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在000000号齿轮的空腔里,我检测到极微弱的电磁脉冲。”

宋亚轩
宋亚轩

“频率很稳定,每分钟一次。”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是机械振动,是生物电。”

沈诺

“张雨桐的心跳?”

沈诺

沈诺问。

宋亚轩
宋亚轩

“每分钟一次。太慢了,但确实是心跳。”

宋亚轩说。

宋亚轩
宋亚轩

“她还活着。”

宋亚轩
宋亚轩

“在那个齿轮里,以那种方式,活着。”

马嘉祺拿着那块怀表,表针还在走。

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那个齿轮里的心跳,缓慢但坚定。

马嘉祺

“那就等着。”

马嘉祺

他说。

马嘉祺

“等她回来。”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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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马嘉祺去医院看小棠。

小棠已经出院了,住在马嘉祺家里。

他请了一个阿姨帮忙照顾,但只要有空,就会回去陪她。

今天回去得晚,推开门,看到小棠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画册。

“马叔叔!”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怎么才回来?”

马嘉祺

“加班。”

马嘉祺

马嘉祺把她抱起来。

马嘉祺

“吃饭了吗?”

马嘉祺

“吃了。阿姨做的红烧肉。”

小棠歪着头,“马叔叔,你怎么不高兴?”

马嘉祺愣了一下。

马嘉祺

“没有啊。”

马嘉祺

“有的。你的眼睛在哭,但脸上没有。”

马嘉祺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

马嘉祺

“小棠,叔叔问你一件事。”

马嘉祺
马嘉祺

“如果有一个地方,很安静,不疼不吵,但去了就回不来。”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会想去吗?”

小棠想了很久。

“有朋友吗?”

马嘉祺

“可能有。”

马嘉祺
马嘉祺

“但你看不到他们,只能感觉到。”

马嘉祺

“那有红烧肉吗?”

马嘉祺摇头。

“那我不去。”

小棠很认真地说,“没有红烧肉的地方,不好玩。”

马嘉祺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马嘉祺

“你说得对。”

马嘉祺
马嘉祺

“没有红烧肉的地方,不好玩。”

马嘉祺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马嘉祺

“饿不饿?叔叔给你煮面。”

马嘉祺

“好!要加鸡蛋!”

“加两个。”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面条下锅的声音,小棠咯咯笑的声音。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钟楼的指针在夜空中缓缓移动,指向正确的方向。

时间,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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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马嘉祺去了看守所。

周婷被转押到女子监狱前,要求见他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周婷看着他的眼睛,问:“案子结了?”

马嘉祺

“结了。”

马嘉祺

“那个女孩……张雨桐,她还好吗?”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说。

马嘉祺

“她很好。”

马嘉祺
马嘉祺

“在一个不疼不吵的地方,看着所有人。”

马嘉祺

周婷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比我勇敢。”她轻声说,“我只会恨,只会报复。她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牺牲。”

马嘉祺

“你不是只会恨。”

马嘉祺

马嘉祺说。

马嘉祺

“你最后帮了我们。”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说了陈明那句话‘时间不是河流,是海洋’。”

马嘉祺
马嘉祺

“那句话很重要。”

马嘉祺

“那是陈明说的。不是我。”

马嘉祺

“但你选择告诉我们。”

马嘉祺

周婷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释然。

“马队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张雨桐这样的人。”

她站起来,转身走向牢房。

在门口,她停了一下。

“帮我跟她说——她的红烧肉,我会替她吃的。”

门关上了。

马嘉祺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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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时钟停止后的第三十天。

钟楼的地下室被混凝土永久封闭。

地面上,石碑旁边多了几块小石板,上面刻着林静、张德明、沈默的名字。

张雨桐的石碑在最中间,比其他的都小,但花最多。

每天都有人来放花。

不认识她的人,听说了她故事的人,被她守护了时间的人。

一个老人在石碑前站了很久,然后放下一块怀表。

怀表很旧,表盘已经发黄,但还在走。

“我孙女和你一样大。”

他对着石碑说,“她也喜欢吃红烧肉。”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了。

风吹过来,把花瓣吹散在石碑周围。

钟楼的钟声响起,上午十点。

时间,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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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看着远处的钟楼。结案报告已经归档,物证已经封存,团队已经开始处理新的案件。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严浩翔
严浩翔

“马队。”

严浩翔走进来。

严浩翔
严浩翔

“张雨桐的怀表,你带着吗?”

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表。

表针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知道那块表为什么刻着‘明天’吗?”

严浩翔问。

马嘉祺

“为什么?”

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因为她的外婆林静,在被本源时钟选中之前,每天都在想‘明天会怎样’。”

严浩翔
严浩翔

“她被选中之后,不敢想明天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还有多长。”

严浩翔顿了顿。

严浩翔
严浩翔

“张雨桐拿到这块表的时候,还很小。”

严浩翔
严浩翔

“她不懂什么叫‘明天会怎样’,她只知道外婆每天都在等明天。”

严浩翔
严浩翔

“所以她在表上刻了‘明天’,提醒自己,不管今天多难,明天都会来。”

马嘉祺看着那块表,表针在走。

马嘉祺

“明天来了。”

马嘉祺

他轻声说。

严浩翔
严浩翔

“是啊。明天来了。”

严浩翔看着窗外的钟楼。

严浩翔
严浩翔

“而且,以后的每一个明天,都会来。”

马嘉祺把怀表放回口袋,拿起桌上的新案件卷宗。

马嘉祺

“走吧。还有案子等着我们。”

马嘉祺

他走出指挥中心,严浩翔跟在后面。

走廊里,丁程鑫和刘耀文在讨论新案子的线索,宋亚轩在技术科调试设备,张真源和贺峻霖在查资料。

沈诺从法医中心打来电话,说有个新案件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有一个女孩,用她自己的时间,换来了所有人的时间。

她的名字叫张雨桐。

二十岁,大二,喜欢吃红烧肉。

她不是受害者。

她是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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