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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的时间囚徒8%

TNT:暴雨将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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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时钟停止后的第四十五天,山城进入深秋。

钟楼的银杏叶黄了,落了一地,铺在石碑周围,像金色的毯子。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放下花,站一会儿,然后离开。没有人知道张雨桐长什么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故事。

传说是这样的: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为了保护这座城市,把自己永远留在了钟楼底下。

真相比传说更安静。

她只是走进了一个齿轮,然后时间停了。

马嘉祺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站在石碑前,不说话,只是站着。

今天他来的时候,石碑前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饭盒,里面是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姐姐,谢谢你让时间继续走。我请你吃红烧肉。”

马嘉祺把饭盒盖好,放在石碑旁边。

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

他的手机响了,是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马队,你来一趟钟楼地下室。有东西。”

马嘉祺

“地下室不是封了吗?”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是封了。但监测设备有信号。”

宋亚轩
宋亚轩

“很微弱,但确实是新的。”

---

钟楼底层,那块浇筑的混凝土墙面被临时开了一个小口,容得下一根光纤探头伸进去。

宋亚轩蹲在地上,眼睛贴着监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宋亚轩
宋亚轩

“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000000号齿轮空腔里的生物电信号突然增强。”

他把波形图放大。

宋亚轩
宋亚轩

“从每分钟一次,升到了每分钟三次。”

丁程鑫

“她要出来了?”

丁程鑫

丁程鑫问。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是。”

宋亚轩摇头。

宋亚轩
宋亚轩

“信号增强后,开始向外传输数据。不是无线电波,是机械振动。”

宋亚轩
宋亚轩

“齿轮本身的振动,她在用齿轮说话。”

丁程鑫

“说什么?”

丁程鑫

宋亚轩按下一个按钮。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咔嗒声,像摩尔斯电码。

严浩翔凑过来听,眉头越皱越紧。

严浩翔
严浩翔

“这不是随机振动。这是有规律的。”

严浩翔
严浩翔

“三短三长三短……”

马嘉祺

“SOS。”

马嘉祺

马嘉祺说。

严浩翔
严浩翔

“不,是三个字母。”

严浩翔
严浩翔

“S.O.S.但后面的重复模式不一样。”

严浩翔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翻译那些咔嗒声。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严浩翔
严浩翔

“她说:我听到了。”

所有人沉默了。

刘耀文

“听到了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问。

严浩翔
严浩翔

“没有说。就是‘我听到了’。”

马嘉祺看着屏幕上那个微弱的信号,想起张雨桐说过的话——“我能看到所有人。看到他们活着,老去,死去。”

也许她不只是看到,还能听到。

听到石碑前的脚步声,听到红烧肉的香味飘进来,听到一个小学生歪歪扭扭地写“谢谢你”。

马嘉祺

“能回信吗?”

马嘉祺

他问。

宋亚轩想了想。

宋亚轩
宋亚轩

“理论上可以。”

宋亚轩
宋亚轩

“如果用相同频率的机械振动去敲击混凝土,她可能能感觉到。”

宋亚轩
宋亚轩

“但不确定。”

严浩翔

“试试。”

严浩翔

宋亚轩找了一根钢筋,对准混凝土墙面上那个小口,按照严浩翔翻译的摩尔斯电码反向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

一下,两下,三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齿轮里的信号停了。

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新的咔嗒声传来,比之前更清晰,更坚定。

严浩翔听着,翻译着,然后停下来。

马嘉祺

“她说什么?”

马嘉祺

严浩翔看着马嘉祺,声音很轻。

严浩翔
严浩翔

“她说:我听到了。有人在吃红烧肉。很好吃。”

丁程鑫转过头去。

刘耀文盯着地面。

宋亚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忘了落下。

马嘉祺蹲下身,对着那个小口,轻声说。

马嘉祺

“张雨桐,我们听到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马嘉祺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但他觉得,她可以。

---

下午,市局会议室。

所有核心成员到齐,包括沈诺。

大屏幕上播放着本源时钟的三维模型,宋亚轩用红色标记了000000号齿轮的位置。

沈诺

“现在的情况是:张雨桐的意识被锁定在齿轮空腔里,处于低功耗的‘沉睡’状态。”

沈诺
沈诺

“但她对外界有感知,能通过齿轮振动传递信息。”

沈诺
沈诺

“这说明她的意识没有消散,只是被压缩了。”

沈诺
马嘉祺
马嘉祺

“能把她释放出来吗?”

马嘉祺问。

宋亚轩调出韩明远的破坏图纸。

宋亚轩

“图纸上说,唯一的办法是献祭一个新的守护者,替换她的位置。”

宋亚轩
宋亚轩

“但这个方法——”

宋亚轩
马嘉祺
马嘉祺

“不行。”

马嘉祺打断他。

宋亚轩

“我知道。”

宋亚轩

宋亚轩点头。

宋亚轩

“所以我一直在找第二种方法。”

宋亚轩
宋亚轩

“韩明远的图纸里其实有线索,但藏得很深。”

宋亚轩

他把图纸的某一页放大。

那一角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如果献祭者自愿回归,且有人在外面对应,可逆转。”

严浩翔
严浩翔

“自愿回归。”

严浩翔重复。

严浩翔
严浩翔

“她现在是自愿留在那里的。”

严浩翔
严浩翔

“如果她改变主意,想出来,并且外面有人能和她建立连接,理论上可以逆转献祭。”

马嘉祺

“怎么建立连接?”

马嘉祺

宋亚轩指着脑机接口设备的示意图。

宋亚轩
宋亚轩

“用这个。”

宋亚轩
宋亚轩

“第五个案子的设备,可以读取意识信号。”

宋亚轩
宋亚轩

“如果张雨桐的意识愿意出来,设备可以捕捉到她的‘声音’,然后通过外部刺激,引导她的意识脱离齿轮。”

严浩翔

“风险呢?”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设备可能会过载。操作者的意识也可能被卷入。”

宋亚轩看着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上次你进去过,你知道那种感觉。”

严浩翔没有犹豫。

严浩翔

“我可以再做一次。”

严浩翔
马嘉祺
马嘉祺

“不。”

马嘉祺说。

马嘉祺
马嘉祺

“这次我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马嘉祺
马嘉祺

“上次是你,这次该我了。”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静?

马嘉祺
马嘉祺

“而且,如果她真的想出来,她需要一个认识的人。”

马嘉祺
马嘉祺

“她见过我。”

马嘉祺
马嘉祺

“在医院,她醒过一次,看到了我。”

丁程鑫

“马队——”

丁程鑫

丁程鑫想说什么。

马嘉祺
马嘉祺

“准备设备。”

马嘉祺站起来。

马嘉祺
马嘉祺

“今晚就试。”

---

晚上十点,钟楼地下室。

混凝土墙上的小口被扩大了一些,刚好能放进脑机接口的感应探头。

马嘉祺坐在墙边,戴上头盔,闭上眼睛。

严浩翔在旁边操作设备。

严浩翔

“信号稳定。”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的意识会进入本源时钟的残余场域,但记住,那里不是真实空间,是意识空间。”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张雨桐的感知构建的。”

严浩翔
马嘉祺
马嘉祺

“明白。”

严浩翔

“还有,她的时间比我们慢十倍。”

严浩翔
严浩翔

“对她来说,你进去的那几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

严浩翔
严浩翔

“耐心点。”

严浩翔

马嘉祺点头。

沈诺按下启动键。

他坠入黑暗。

不是上次严浩翔描述的深海,是另一种深度,更安静,更冷,像冬天的夜空。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振动,像心跳。

他循着那振动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五分钟,五小时,五天。

在意识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然后他看到了光。

很微弱,像远处的一盏灯。

他向着那光走去,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然后他看到了她。

张雨桐坐在一个巨大的齿轮中央,双手抱膝,头靠在膝盖上。

她的周围是无数静止的指针,像一片被冻结的森林。

那些指针上刻着名字——她能看到所有人,所以每一个指针上都有一个名字。

她抬起头,看到他,眼睛慢慢睁大。

“马……队长?”

她的声音很慢,但比上次清醒。

马嘉祺

“是我。”

马嘉祺

马嘉祺在她面前蹲下来。

马嘉祺

“来接你的。”

马嘉祺

张雨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摇头。

“我不能走。我走了,它还会醒。”

马嘉祺

“它已经停了。”

马嘉祺

“没有。它只是在睡。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呼吸。如果我不在这里,它会再选一个人。可能比外婆更年轻,比爷爷更老,比沈默更孤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光痕还在,但不再蔓延,像已经长成的树根,扎进了齿轮里。

“我已经在这里了。”她说,“我习惯了。”

马嘉祺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坚定的光。

像她外婆的“明天”,像她爷爷的沉默,像沈默的二十年躲藏。

三代人的时间,都浓缩在这双眼睛里。

马嘉祺

“你不欠任何人。”

马嘉祺

马嘉祺说。

“我知道。”张雨桐笑了,“但我想在这里。这是我自己选的。”

马嘉祺

“你选的时候只有二十岁,你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马嘉祺

“我知道。”她指着那些指针,“我能看到所有人。看到他们长大、变老、死去。看到有人记得我,有人忘记我。”

“看到有人来石碑前放花,有人放红烧肉。看到一个小学生写纸条说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这就够了。”

马嘉祺沉默了很长时间。

马嘉祺

“那你为什么发SOS?”

马嘉祺

张雨桐想了想:“不是求救。是想告诉你们,我还在这里。还在听。”

马嘉祺

“听什么?”

马嘉祺

“听钟声。每天早上六点,晚上六点,它都会响。我在这里能听到。很好听。”

马嘉祺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

不是因为她固执,是因为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比任何人都清楚。

马嘉祺

“我会常来。”

马嘉祺

他说。

“好。”

马嘉祺

“会给你带红烧肉。”

马嘉祺

“好。”

马嘉祺

“会告诉那个小学生,你收到了。”

马嘉祺

张雨桐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齿轮里的第一缕光。

“马队长。”

马嘉祺

“嗯?”

马嘉祺

“明天会来的。对吗?”

马嘉祺看着她,想起那块怀表上的字,想起她外婆等了一辈子的“明天”。

马嘉祺

“会来的。”

马嘉祺
马嘉祺

“每一个明天,都会来。”

马嘉祺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回头看。

她坐在齿轮中央,像坐在时间的中心,安静地看着他,挥手。

光渐渐暗淡。

他睁开眼睛,摘下头盔。

马嘉祺

“她不愿意出来。”

马嘉祺

他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没有人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尊敬。

马嘉祺站起来,走到石碑前。

月光照在石碑上,那行字很清晰。

马嘉祺

“她选择了让所有人的时间继续。”

马嘉祺

他从口袋里拿出张雨桐的怀表,放在石碑上。

表针还在走,一下一下,精准而执着。

马嘉祺

“这块表,还给你。”

马嘉祺

他轻声说。

马嘉祺

“替我看着时间。”

马嘉祺

风吹过来,银杏叶落了一地。

怀表的秒针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钟楼的钟声响起。午夜十二点。

新的一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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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马嘉祺去了一趟小学。

他找到那个写纸条的孩子,一个三年级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书包上挂着一个钟楼的小挂件。

马嘉祺

“你去看过那个姐姐?”

马嘉祺

他蹲下来问她。

小女孩点头:“妈妈说她救了所有人。我请她吃红烧肉。”

马嘉祺

“她收到了。她说很好吃。”

马嘉祺

小女孩眼睛亮了:“真的吗?”

马嘉祺

“真的。她还说谢谢你。”

马嘉祺

小女孩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纸条的副本,递给马嘉祺:“那这个送给你。你可以放在石碑旁边。”

纸条上画着一个笑脸,旁边写着:“姐姐,明天我还来。”

马嘉祺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马嘉祺

“好。明天见。”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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