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底料在左边柜子第二层,”丁程鑫站在厨房门口,声音低哑地指挥,“青菜洗三遍,肉片解冻的时候记得换水。”
他一条条交代,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每个动作都带着自然的掌控感。六个弟弟挤在不算大的厨房里,有的翻柜子,有的洗菜,有的在烧水,虽然有点混乱,但竟然也井井有条。
“丁哥你不来吗?”宋亚轩从水池边转过头,脸上还沾着水珠。
丁程鑫笑了笑,那笑意在眼睛里漾开:“我有点事上楼一趟。你们先弄着,马茄看着点。”
马嘉祺正在切葱,闻言抬头,温和地应了声:“好。”
丁程鑫转身往楼梯走,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他上楼时脚步很轻,纤细的腰身在楼梯转角处一晃就消失了。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贺峻霖第一个开口:“你们猜丁哥干嘛去了?”
“肯定又是给我们弄东西。”张真源小声说,手里正认真地搓着菜叶,耳朵还是红的。
刘耀文已经蹲在冰箱前翻找饮料了:“丁哥每次都这样,回来就不闲着。”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洗好的盘子一个个擦干,摆好。他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工作。
马嘉祺继续切葱,刀工很稳,每一段都均匀。他眼神垂着,但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丁哥总是这样,表面上是他们在照顾他,实际上他才是那个默默安排好一切的人。
楼上。
丁程鑫先去了宋亚轩的房间。那个深蓝色的床帘小窝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暖黄的小灯串亮着,像一捧星星。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香薰蜡烛,是淡淡的薰衣草味。他拆开包装,把蜡烛放在床帘角落的小架子上——那是他特意让厂家加装上去的。
“怕黑的话,点这个。”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接着,他走到书桌前。宋亚轩的书桌总是有点乱,各种小物件堆在一起。丁程鑫把几本散落的乐谱整理好,用夹子夹住。又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盏新的台灯,造型很可爱,是个小月亮。他换掉原来的旧台灯,把新台灯插上电试了试,暖白的光柔柔地洒在桌面上。
“这样写歌的时候眼睛不会累。”他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浅蓝色的,上面用银色笔写了“亚蛋儿”三个字。他把信封放在枕头下面,压了压,确保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些,他退到门口,又看了一眼整个房间。深蓝的床帘,暖黄的星星灯,小月亮台灯,整洁的书桌。应该……够了吧。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下一个是张真源的房间。
张真源的房间一向很整洁,床铺铺得平平整整,书桌上的书按高低排列。丁程鑫走进去,目光扫过房间,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床品——质地很柔软,摸上去像云朵。他动作利落地把原来的床单被套换下来,铺上新的。床单铺开时,有极淡的薰衣草香,是他特意选的助眠香型。
“小张张最近睡不好,”他一边铺床边自言自语,“这个应该有用。”
接着,他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是七个人的合照。丁程鑫拿起相框擦了擦,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加湿器,白色的,造型简约。他接上水,插上电,调到最柔和的雾量。水雾细细地喷出来,在灯光下像一层薄纱。
“重庆太干了,”他说,“嗓子要保护好。”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信封,浅灰色的,上面写着“小张张”。他把信封放在枕头下面,和宋亚轩的一样。
走出张真源的房间,他停在走廊里想了想,然后拐进了贺峻霖的房间。
贺峻霖的房间最有意思,墙上贴着各种海报,书架上塞满了书,桌上还摆着几个奇奇怪怪的小摆件。丁程鑫站在房间中央,忍不住笑了——这小孩的喜好总是这么杂。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懒人沙发,豆袋式的,深绿色。他拖到窗边,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坐上去能看到外面的夜景。又拿出一个小书架,组装好放在懒人沙发旁边,方便贺峻霖随手拿书。
“总坐在地上看,对腰不好。”他拍了拍懒人沙发,手感很好。
接着,他注意到贺峻霖的台灯有点旧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盏新的阅读灯,可以调节色温和亮度,支架很长,能弯成各种角度。他换上台灯,试了试,光线很柔和。
最后是信封,浅绿色的,写着“贺儿”。他想了想,没放在枕头下,而是夹在了贺峻霖最近在看的那本书里——他知道贺峻霖一定会发现。
马嘉祺的房间在最里面。
丁程鑫推门进去时,动作顿了顿。马嘉祺的房间永远是最整齐的,整齐到几乎没有人气。床铺一丝不苟,书桌上一尘不染,连书架上的书都按颜色分类排列。
他走到床边,从袋子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床品,质地比张真源那套更厚实一些。他换床单的时候,手指抚过布料,触感柔软温暖。被套上有极细的银色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马茄总是睡得太晚,”他低声说,“这套暖和点。”
接着,他走到书桌前。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乐谱,几乎什么都没有。丁程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香薰机,黑色的,造型很有设计感。他加了水和精油——是他特意调制的安神配方,有雪松和佛手柑的味道。按下开关后,淡淡的雾气飘出来,带着清冷的香气。
“别总喝咖啡,”他看着香薰机说,“这个也能提神。”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信封,深蓝色的,上面用银色笔写了“马茄”两个字。他把信封放在枕头下面,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到了书桌抽屉里——马嘉祺每天都会开抽屉拿东西,一定会看到。
严浩翔的房间很有他的风格。
墙上挂着几张黑胶唱片封套,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几个滑板模型。丁程鑫走进去,目光先落在床上——床铺还算整齐,但被子没叠。他笑了笑,走过去把被子抖开重新铺好。
从袋子里拿出一套黑色的床品,质地偏硬朗,但很舒服。他换床单的动作很熟练,纤细的手臂展开床单时,布料像黑色的浪一样铺开。被套上有极细的红色线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浩翔喜欢这种风格吧。”他自言自语。
接着,他走到书桌边。桌上放着一副耳机,是马嘉祺刚收到的那个同款。丁程鑫看了一眼,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唱片机,复古造型,木质的。他放在书桌一角,接上电源,又拿出几张黑胶唱片——都是严浩翔提过想买的。
“写歌累了可以听听。”他摆好唱片,试了试音,音质很好。
最后是信封,黑色的,上面用红色笔写了“浩翔”。他放在枕头下面,压好。
刘耀文的房间最热闹。
墙上贴满了篮球明星的海报,桌上堆着游戏机和各种手办。丁程鑫推门进去时,差点被地上的篮球绊倒。他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把篮球捡起来放到墙角。
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白色的床品,上面有篮球的暗纹。他换床单的时候,发现床底下还塞着几双脏袜子。他叹了口气,把袜子捡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算了,待会儿让他自己收拾。
接着,他走到书桌前。桌上太乱了,游戏手柄、充电线、零食包装袋堆在一起。丁程鑫花了几分钟整理,把垃圾扔掉,线缆卷好。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游戏手柄架,组装好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收纳盒,把零碎的小东西都放进去。
“这么乱怎么找东西。”他吐槽,但语气是宠溺的。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个信封,白色的,上面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写了“耀文”。他放在枕头下面,想了想,又在上面放了一颗糖——刘耀文最喜欢的那种水果糖。
做完这一切,丁程鑫站在走廊里,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挨个房间又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才转身下楼。
厨房里的火锅已经煮开了,红油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香味弥漫了整个一楼。
“丁哥!”刘耀文第一个看到他,眼睛亮亮的,“快好了!”
丁程鑫走过去,凑到锅边看了一眼:“青菜还没下?”
“等你来下。”马嘉祺说,手里端着装青菜的篮子。
丁程鑫接过篮子,动作自然地抓起一把青菜,轻轻抖了抖,然后放进锅里。热气扑在他脸上,睫毛上很快挂了一层细小的水珠。他眯了眯眼,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柔和又生动。
“肉可以吃了,”他用漏勺搅了搅锅底,声音在嘈杂的水沸声中依然清晰,“谁要?”
“我!”六只手同时举起来。
丁程鑫笑了,那笑声低哑磁性,混在火锅的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他先捞了一勺肉,放到离他最近的宋亚轩碗里。
“亚蛋儿先吃。”
宋亚轩立刻眉开眼笑,夹起肉吹了吹,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出来。
丁程鑫又给其他人分肉,动作不紧不慢,每个人的碗里都匀了一些。最后才给自己捞了一勺,但他没急着吃,而是先看了看每个人。
马嘉祺正小口吹着肉,动作优雅。张真源吃得脸颊鼓鼓的,耳朵还是红的。贺峻霖一边吃一边还在说话,严浩翔专注地吃着,刘耀文已经去捞第二勺了。
火锅的热气让整个厨房都朦胧起来,灯光变得柔和,每个人的脸都泛着暖色的光。丁程鑫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然后是麻,然后是鲜。很好吃。
“丁哥,”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楼上……你去布置了?”
丁程鑫抬眼看他,眼睛里带着笑:“嗯,随便弄了弄。”
“你又给我们买什么了?”贺峻霖问,眼睛亮晶晶的。
“自己去看。”丁程鑫卖关子,尾音拖长,低哑中带着点俏皮。
宋亚轩已经坐不住了:“我现在就想去看!”
“吃完饭,”丁程鑫按住他,“不然火锅凉了。”
刘耀文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地说:“丁哥最好了……”
张真源红着脸点头,严浩翔也抬眼看了丁程鑫一眼,眼神里有很深的温度。
丁程鑫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给每个人的碗里添了点菜。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厨房里热气弥漫,火锅咕嘟咕嘟地响,七个少年围坐在一起,筷子碰撞,笑声不断。
楼上的房间里,那些新的床品,新的台灯,香薰机,懒人沙发,唱片机……都安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枕头下的信封静静地躺着,等待被发现。
而更远的地方,那个关于疫情的消息,还在新闻里滚动播放。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厨房里,在火锅的热气和少年们的笑声中,那些忧虑都暂时退得很远。
丁程鑫又捞起一勺肉,这次他先给了马嘉祺。
“多吃点,”他说,“最近瘦了。”
马嘉祺接过,抬眼看他,眼神温柔得能化开:“你也是。”
丁程鑫只是笑,眼尾弯起来,在火锅的热气里,美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