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七个人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从通道走出来,脸上都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睛里又有种回家的放松。在韩国的集训密集又辛苦,每天泡在练习室的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骨头都快跳散架了。现在终于回来了,哪怕只是回到公司的宿舍,也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累死了……”丁程鑫走在最前面,声音因为疲惫而比平时更哑,带着点颗粒感的磁性。他揉了揉后颈,纤细的骨架在宽大的卫衣下显得更单薄,但步伐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带着掌控感的节奏。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连成一片,跟在他身后的六个弟弟像一群归巢的幼鸟,自然而然就围着他走。
“丁哥,我帮你拿。”张真源快走两步,红着耳朵去接丁程鑫手里的箱子。他的手碰到丁程鑫的手指时顿了顿,然后才稳稳握住拉杆。
丁程鑫也没推辞,松开手,低哑地笑了声:“谢了小张张。”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让张真源的耳朵更红了。
宋亚轩从后面贴上来,整个人几乎挂在丁程鑫背上,声音拖得长长的:“丁哥——我好困——”
“困了待会儿就睡。”丁程鑫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他的手指穿过宋亚轩柔软的发丝,力度温柔得让人想闭眼。
马嘉祺走在丁程鑫身侧,手里拉着自己的箱子,目光温和地扫过所有人:“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下吧,晚饭想吃什么?”
“火锅!”刘耀文立刻举手,眼睛亮亮的,“我想吃辣的!”
“你嗓子不要了?”贺峻霖在旁边吐槽,但自己也忍不住咽口水,“不过……火锅确实可以。”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走到丁程鑫另一边,和他并排走。他的肩膀比丁程鑫宽一些,两个人走在一起时,丁程鑫那种纤细又挺拔的身形对比得更明显。
回到宿舍,一股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只是公司安排的集体宿舍,但住了这么多年,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痕迹。沙发上有宋亚轩上次落下的抱枕,茶几上还放着贺峻霖没看完的书,阳台上的绿植居然还活着——估计是工作人员帮忙浇的水。
“先别急着收拾,”丁程鑫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低哑中带着点放松后的柔软,“礼物。”
这个词让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在韩国的最后一天,丁程鑫自己溜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好几个袋子,神秘兮兮地不让人看。现在终于要揭晓了。
“马茄,”丁程鑫先叫了马嘉祺,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给你的。”
马嘉祺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副质感很好的耳机。他抬头看向丁程鑫,眼睛弯起来:“谢谢丁儿。”
“试试音质。”丁程鑫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马嘉祺戴上耳机,丁程鑫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乐递过去。马嘉祺听了片刻,然后摘下一边耳机,很自然地递到丁程鑫耳边:“你听这段。”
丁程鑫凑过去听,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马嘉祺闻到了程鑫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一点汗水的咸涩,很好闻。丁程鑫专注听音乐时,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马嘉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克制住想碰触那阴影的冲动。
“不错吧?”丁程鑫听完,抬头对他笑。那双狐狸眼弯起来的时候,眼尾会上挑,有种不自知的撩人。
“嗯。”马嘉祺也笑,把耳机小心收好,“我很喜欢。”
接下来是张真源。
“小张张,”丁程鑫的声音放软了些,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盒子,“你的。”
张真源接过来时手指有点抖。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专业的护腕和护膝,黑色的,边缘有银色的细线。他抬头看丁程鑫,脸已经红了:“丁哥……”
“你最近练舞太拼了,”丁程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像在安抚小动物,“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张真源用力点头,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心跳快得厉害,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贺峻霖的礼物是一本很难买的原版书,严浩翔的是一张限量黑胶,刘耀文的是一双新款的球鞋。每个人都得到了专属的、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礼物,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最后,丁程鑫看向宋亚轩。
“亚蛋儿,”他叫出这个新称呼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宠溺,尾音拖长,低哑又温柔,“你的最特别。”
宋亚轩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好奇的小猫:“什么什么?”
丁程鑫从最大的那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帐篷又不像的东西。是一套床帘,但又不是普通的床帘。深蓝色的,布料很厚实,边缘有暖黄色的小灯串,顶上还有一层透明的纱。展开来看,像个小型的星空穹顶。
“这……”宋亚轩愣住了。
“给你安上。”丁程鑫没多解释,抱着那堆布料就往宋亚轩的房间走。其他人也好奇地跟过去。
宋亚轩的床是上下铺的下铺。丁程鑫站在床边,研究了一下结构,然后开始动手。他的手指很灵巧,解开搭扣,挂上支架,把布料一层层铺开。深蓝色的帘子垂下来,把床铺围出一个私密的小空间。然后他接通小灯串的电源,暖黄色的星星点点亮起来,透过那层薄纱,在深蓝的底色上晕开柔和的光晕。
最后,丁程鑫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个软软的抱枕和一条厚厚的毯子,丢进那个小空间里。
“试试。”他说。
宋亚轩爬进去,整个人窝在里面。帘子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光线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暖黄的小灯像星星一样闪烁。抱枕很软,毯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空间不大,但正因为不大,反而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像是……一个小小的巢穴。
他忽然明白了。
在韩国的时候,有天晚上打雷,他吓得睡不着,偷偷溜到丁程鑫床上。丁程鑫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睡在里面,自己侧身挡在外面。雷声很大,但丁程鑫的呼吸很平稳,一只手还轻轻拍着他的背。他记得自己小声说:“丁哥,我害怕。”丁程鑫用那种刚醒的、低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怕什么,我在这儿呢。”
就那么一句话,让他安心地睡着了。
现在这个小空间,就像是丁程鑫那句话的实体化——一个明确的、可视的“我在这儿呢”。
宋亚轩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他掀开帘子钻出来,眼睛已经红了。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住了,只能扑过去抱住丁程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怎么了这是?”丁程鑫被他扑得后退半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的手轻轻拍着宋亚轩的背,声音低低柔柔的,“不喜欢?”
宋亚轩摇头,抱得更紧了。他能闻到丁程鑫身上干净的味道,能感觉到对方纤细但有力的手臂环着自己,能听到那近在咫尺的、低哑温柔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他更想哭了。
“喜欢的……”他终于发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丁程鑫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宋亚轩身上,“别哭了,亚蛋儿。”
这个新称呼让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丁程鑫很少给人起外号,一旦起了,就代表一种特别的亲昵。亚蛋儿……听起来傻乎乎的,但又暖乎乎的。
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眼神温和,但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张真源红着眼眶,贺峻霖难得没吐槽,只是眼神柔软地看着。严浩翔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丁程鑫拍着宋亚轩背的那只手上。刘耀文撇撇嘴,小声嘀咕:“我也想要……”
丁程鑫哄了好一会儿,宋亚轩才慢慢止住眼泪,但还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丁程鑫也就由着他,一只手继续轻轻拍他的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动作自然地给他擦脸。
“好了,”丁程鑫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再哭眼睛要肿了。”
宋亚轩吸吸鼻子,抬头看他。丁程鑫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专注看人的时候有种能把人吸进去的魔力。宋亚轩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抱紧了点。
“丁哥……”他小声说,“你对我最好了。”
丁程鑫失笑:“我对谁都好。”
“不一样。”宋亚轩固执地说,但没解释哪里不一样。
丁程鑫也没追问,只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不饿?我们下楼弄点吃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回过神。确实饿了,飞机餐难吃得要命,现在回到家,胃开始抗议了。
“火锅!”刘耀文再次举起手。
“行,”丁程鑫答应得爽快,“但只能微辣,耀文你嗓子不行。”
“丁哥——”刘耀文拖长声音抗议。
“没得商量。”丁程鑫的声音里带上了点不容置疑的味道,低哑中透着威严。刘耀文立刻蔫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丁哥管他的时候,他其实挺开心的。
一群人终于从宋亚轩的房间挪出来,往楼下走。丁程鑫走在最前面,宋亚轩还黏在他身边,手拉着他的衣角。马嘉祺自然地走到丁程鑫另一侧,张真源跟在后面,贺峻霖和严浩翔并肩,刘耀文蹦蹦跳跳地窜到最前面去按电梯。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七个人的身影。丁程鑫站在中间,纤细高挑,眉眼间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但脊背依然挺直。六个弟弟围着他,高矮不一,但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回家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有人在等,有人可以依赖,有人会给你准备一个专属的小小世界。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刚看新闻,”丁程鑫说,语气平静,但眉头微微蹙起,“武汉那边……好像出了种新的肺炎。挺严重的。”
马嘉祺眼神一凛:“传染?”
“不确定,”丁程鑫摇摇头,“但新闻说建议少出门。”
贺峻霖立刻接话:“那我们这段时间就宅家里呗,反正刚回来,也累了。”
严浩翔点头:“可以写歌。”
刘耀文苦着脸:“那不能出去打球了?”
“在家也能练,”丁程鑫看他一眼,“我陪你。”
刘耀文眼睛又亮了:“真的?”
“嗯。”丁程鑫应了一声,电梯门正好打开。他率先走出去,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宋亚轩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外面的世界可能有风雨,但只要有丁哥在,只要回到这个小团体里,他就觉得安全。
他忍不住又拉住丁程鑫的衣角。
丁程鑫回头看他,眼神询问。
“没什么,”宋亚轩小声说,“就想拉着你。”
丁程鑫笑了,那笑声低哑温柔,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傻。”他说,但没甩开他的手。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下走,脚步声杂乱但欢快。礼物已经送完了,眼泪也哄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然后好好睡一觉。
至于外面那个可能正在酝酿的风暴……暂时,先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