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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宫阶叩问,龙廷局深

我家娘子不对劲2

晨光透过梧桐枝桠,洒在秦府别院的青石板上,落了一地斑驳。洛青舟坐在书房案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梅花簪,簪身的卷云纹暗记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与夏婵提及的瑶琴纹路分毫不差。案上摊着王管家连夜查来的密报,墨迹未干,字字皆透着京都的暗潮——洛长天近日三入永宁侯府,与永宁侯萧远密谈至深夜,而永宁侯手中的京畿卫戍虎符,恰是八位将军中,唯一能调动京都禁军的兵符。

“姑爷,宫中来人了,传圣上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王管家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带着几分急促,“来的是御前太监李伴伴,已在前厅等候。”

洛青舟眸色微沉,将梅花簪收入锦盒,藏于衣襟内侧。新科状元入京,圣上召见本是常理,可偏在他查清洛家与永宁侯勾结、知晓秦蒹葭皇室身份的次日,这份召见便来得蹊跷。他能猜到,这龙廷之上,怕是早已布好了局,等着他这个新科状元入局。

“备朝服。”洛青舟起身,声音平静无波,“夏婵,替我取那方青玉砚台,入宫觐见,总需备些薄礼。”

夏婵应声入内,捧着朝服与砚台走来,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指尖替他系玉带时,轻声道:“姑爷,宫中不比秦府,圣上近日体弱,三皇子与七皇子皆在御前当值,两人素来不和,您万事小心。还有,小姐让奴婢转告您,御花园的梅林深处,有她布下的人手,若遇凶险,可往那边去。”

洛青舟心头一暖,低头见夏婵眼底的认真,抬手轻拍她的肩:“我知晓,替我谢过大小姐。告诉她,我既入了宫,便定然能全身而退。”

他能猜到,秦蒹葭定是连夜动了手脚,在宫中布下了暗线。这位看似闭门不出的娘子,竟在不出的娘子,竟在深宫之中也有势力,她的底牌,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前厅内,李伴伴身着暗黄色锦袍,面白无须,见洛青舟出来,立刻堆起笑意,却眼底生寒,躬身道:“洛状元,圣上久候了,咱们快些入宫吧,莫让圣上等急了。”

洛青舟看了他一眼,读心术瞬间铺开,李伴伴心底的声音清晰传来:“七皇子殿下有令,若洛青舟识相,便引他见圣上,若不识相,便在宫道上‘出点意外’,洛家那边也得了信,会在东华门外设伏,倒是省了殿下的功夫。”

七皇子?洛青舟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大炎七皇子赵珩,生母是洛家旁支之女,与洛长天本就沾亲带故,看来洛家背后的军中势力,便是这位七皇子。而三皇子赵瑾,素来与永宁侯不和,这龙廷的争储局,竟早已将他这个新科状元,推到了两派的夹缝之中。

“有劳李伴伴带路。”洛青舟拱手,面上依旧是温和的模样,心底却已布好了应对之策。

马车驶出梧桐巷,往皇宫方向行去。京都的御道宽阔平整,两旁古柏参天,禁军手持长枪列队而立,神色肃穆。行至东华门,李伴伴忽然笑道:“洛状元,御道之内,马车不得入,咱们需步行入宫。”

洛青舟颔首,随他下车,刚踏入东华门,便见两侧的禁军忽然换了班次,新上来的几人目光阴鸷,落在他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能听到那些禁军的心声,皆是洛家的死士,扮作禁军在此等候,只待李伴伴引他入偏殿,便动手灭口。

“李伴伴,圣上召见,不是该往太和殿去吗?怎的往偏殿走?”洛青舟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身旁的李伴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李伴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笑道:“洛状元有所不知,圣上今日身子不适,在御花园的澄瑞亭见客,偏殿是必经之路,咱们快些走。”

话音未落,前方偏殿的拐角处,忽然冲出四名手持长刀的禁军,刀光凌厉,直劈洛青舟面门!“洛青舟,拿命来!”

李伴伴故作惊慌,转身便想跑,却被洛青舟反手扣住手腕,雷气凝于指尖,轻轻一点,李伴伴瞬间浑身麻痹,瘫软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七皇子让你做的?”洛青舟的声音冰冷,扣着李伴伴的手腕微微用力,疼得对方涕泗横流。

四名死士见李伴伴被制,也不再遮掩,挥刀猛攻而来。洛青舟侧身避开,手中青玉砚台猛地掷出,正中一名死士的额头,那人当场倒地。余下三人见状,攻势更猛,刀风裹着杀气,直逼洛青舟周身。

洛青舟赤手空拳,身形却如鬼魅,雷灵之体运转,指尖雷气闪烁,每一次点出,皆正中死士的穴位。不过片刻,三名死士便浑身麻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抬脚踩在一名死士的胸口,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七皇子,还是洛长天?”

那死士梗着脖子,正要咬舌自尽,却被洛青舟指尖雷气点中哑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洛状元好身手!”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传来,洛青舟抬眼望去,见一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皇子,缓步走来,面如冠玉,眉眼温和,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正是三皇子赵瑾。他走到洛青舟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士与李伴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宫中行刺新科状元,当真是胆大包天!”

洛青舟松开脚,躬身行礼:“臣洛青舟,见过三皇子殿下。”

他能听到赵瑾的心声,带着几分算计,却也有几分真切的怒意:“七弟倒是心急,竟敢在宫中动手,正好借洛青舟的手,参他一本。这洛青舟有勇有谋,又是新科状元,若能拉拢到麾下,定是一大助力。”

赵瑾抬手扶起他,笑道:“洛状元不必多礼,今日之事,本殿定会禀明圣上,还你一个公道。走吧,圣上还在澄瑞亭等你,莫让圣上久候。”

洛青舟颔首,随赵瑾往御花园走去,沿途见不少宫女太监探头探脑,想来今日的宫道行刺,很快便会传遍整个皇宫。他心中清楚,三皇子的出现,并非偶然,定是早有察觉,特意来“救”他,目的便是拉拢。

御花园内,牡丹开得正艳,香气袭人,澄瑞亭临湖而建,亭中坐着一位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正是大炎圣上赵祯。圣上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皇子,眉眼倨傲,神色阴沉,正是七皇子赵珩。

见洛青舟与赵瑾一同走来,七皇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哼一声,并未言语。圣上抬眼看向洛青舟,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锐利,扫过他身上的朝服,轻声道:“洛青舟,你来了。”

“臣洛青舟,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洛青舟跪地行礼,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平身吧。”圣上手抚额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听闻你入京途中,遇运河船难,又遭寒江渡刺杀,今日入宫,竟又在东华门遇刺,倒是多灾多难。”

洛青舟起身,垂眸道:“托圣上洪福,臣福大命大,皆化险为夷。今日东华门行刺之事,臣已擒住刺客与主使太监李伴伴,等候圣上发落。”

话音未落,七皇子立刻上前,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定是洛家怀恨在心,派人冒充禁军行刺洛状元,与宫中无关。李伴伴素来忠心,定是被洛家胁迫,还请父皇明察。”

他这一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又将脏水泼回洛家,还替李伴伴开脱,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赵瑾立刻反驳:“父皇,七弟此言差矣!李伴伴是御前太监,洛家一介世家,怎敢胁迫御前之人?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借洛家之名,行刺新科状元,妄图扰乱朝纲!”

两人各执一词,朝堂上的纷争,竟直接搬上了御花园的澄瑞亭。圣上看着争执的两个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看向洛青舟,沉声道:“洛青舟,你是当事人,此事,你怎么看?”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洛青舟身上。龙廷之上,偏殿之中,他若偏帮一方,便会立刻卷入争储局,成为另一方的眼中钉;若两不相帮,便会被视作不识时务,惹得圣上心疑,也让两位皇子记恨。

这是一道死局,也是一道考验。

洛青舟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圣上,一字一句道:“臣以为,此事的关键,并非刺客是谁,而是那枚青铜虎符。”

此言一出,澄瑞亭内瞬间安静下来。圣上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七皇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赵瑾也面露诧异,显然都没想到,洛青舟竟会直接提及虎符。

“你怎知虎符之事?”圣上的声音带着一丝威压,目光锐利地看向洛青舟,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洛青舟躬身,语气依旧平静:“臣在寒江渡遇刺时,听闻刺客提及,雇主腰间挂着青铜虎符。后又查到,洛家近日与永宁侯过从甚密,而永宁侯手中,恰是京畿卫戍的虎符。臣以为,行刺之事,看似是洛家报私仇,实则是有人想借洛家之手,除掉臣这个新科状元,再嫁祸永宁侯,夺其虎符,掌控京都禁军。”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圣上,目光坚定:“臣虽是新科状元,无兵无权,却也知大炎律法,知圣上心系天下。虎符乃国之重器,若落入奸人之手,京都必乱,天下必危。臣今日斗胆提及,并非想参与皇子纷争,只是想替圣上查清此事,护大炎江山安稳。”

这番话,既点明了虎符的关键,撇清了自己争储的嫌疑,又捧了圣上,合了圣上心系天下的心思。洛青舟算得清楚,圣上如今体弱,最忌惮的便是皇子争储、虎符易主,他唯有站在“江山社稷”的角度,才能全身而退。

圣上看着洛青舟,眼底的威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好一个护大炎江山安稳!洛青舟,你虽年轻,却有大局观,不愧是朕亲点的新科状元。”

他抬手,对身旁的太监道:“传朕口谕,将李伴伴与刺客押入天牢,由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审讯,务必查清虎符之事,牵扯之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另外,擢升洛青舟为翰林院修撰,御前行走,协助朕查清此事。”

“臣遵旨,谢圣上隆恩。”洛青舟跪地谢恩,心底松了口气。这一局,他赢了,不仅避开了争储的漩涡,还得了御前行走的职位,能名正言顺地查虎符,查洛家,查秦蒹葭身份背后的皇室秘辛。

七皇子的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洛青舟,眼底满是怨毒,心底的声音歇斯底里:“洛青舟,你竟敢坏我的事!本皇子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瑾则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向洛青舟的目光,多了几分拉拢之意,心底想着:“这洛青舟果然是个人才,若能收为己用,何愁大事不成?”

圣上又与洛青舟说了几句江南的吏治,便让他退下了。出了澄瑞亭,赵瑾快步追上洛青舟,笑道:“洛状元,今日多亏了你,点破了虎符之事,否则,父皇还被蒙在鼓里。改日,本殿在侯府设宴,宴请洛状元,还请赏光。”

洛青舟拱手,婉言拒绝:“多谢三皇子殿下美意,只是臣刚任翰林院修撰,御前行走,事务繁忙,怕是无暇赴宴。待臣查清虎符之事,再登门道谢。”

他不愿与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如今的他,唯有保持中立,才能在这龙廷的棋局中,掌握主动,才能护好秦蒹葭,护好秦家。

赵瑾见他拒绝,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那洛状元便先忙,本殿静候佳音。”

洛青舟辞别赵瑾,独自往宫门外走去。宫道两旁的古柏投下浓荫,遮住了阳光,让人心底发寒。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从宫墙的角落、从参天的古柏后射来,有七皇子的,有洛家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势力。

今日在澄瑞亭的一番话,虽让他暂保平安,却也彻底触怒了七皇子与洛家,他们定然会更快地动手,而他,也成了各方势力的眼中钉。

行至御花园的梅林深处,忽有一缕梅香飘来,与秦蒹葭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洛青舟脚步微顿,转头望去,见梅林深处的石凳上,坐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正低头擦拭着那把刻着卷云纹的瑶琴。

是秦蒹葭。

洛青舟的心跳骤然加快,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轻声道:“蒹葭。”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唤她的名字。

那道月白身影的动作一顿,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回头,声音轻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知是我?”

“除了你,谁还会在这深宫之中,为我布下暗线,谁还会有这般熟悉的梅香。”洛青舟走到她身侧,低头看向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

她身着一袭月白襦裙,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侧脸的轮廓清丽绝伦,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睫纤长,只是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却丝毫掩不住她的绝色。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藏着淡淡的忧伤,与他梦中见到的月白前辈,与他数次见到的神秘身影,渐渐重合。

“你不该唤我的名字。”秦蒹葭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擦拭瑶琴,声音带着一丝落寞,“我的身份,是禁忌,你唤我的名字,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不怕。”洛青舟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坚定,“昨日夏婵已将一切告诉我了,昭阳长公主之女,圣上的外甥女,这些身份,于我而言,不过是你的过往。我在意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是秦蒹葭,是我的娘子。”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握着。“和离书,我不会签,永远都不会。你的纷争,你的凶险,你的过往,我都接下了。往后,有我在,无人再敢欺你,无人再敢伤你。”

秦蒹葭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与温柔,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沉寂多年的心底。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晶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寒梅初绽,清丽动人。

“洛青舟,你可知,这深宫的局,远比你想象的更凶险,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便一起闯。”洛青舟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你护我半载,往后,我陪你一生。”

梅林深处,微风拂过,落梅纷飞,瑶琴轻响,梅香萦绕。两人的目光交织,无需多言,却早已心意相通。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夏婵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小姐,姑爷,洛家的人带着永宁侯的禁军,围了秦府别院,夫人和二小姐被困在府中了!”

洛青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秦蒹葭也收起了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洛家与永宁侯,竟如此心急,刚在宫中吃了亏,便直接对秦府下手了!

“走,回秦府!”洛青舟拉起秦蒹葭,转身便往梅林外走去。

秦蒹葭起身,将瑶琴递给夏婵,指尖凝起一丝寒气,眼底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气。

这一次,她不再是躲在暗处的神秘身影,而是要与他并肩,直面洛家,直面永宁侯,直面这京都所有的风雨。

龙廷的局虽深,可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惧前路漫漫,无惧暗箭难防。

秦府别院的危机,才是他们并肩面对的第一个真正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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